黃其霰見狀,這才勉為其難跟著一起,敷衍地蹲了蹲。
陳凡黑著臉看著黃其霰道:“馬上元日了,你不好好在海陵呆著等你父親,跑來這金陵作甚?”
黃其霰朝陳凡做了個鬼臉:“我爹回揚州了,路過海陵時,我跟他說陸姐姐在考南試,我要去找陸姐姐打聽打聽南試的情況。為我【入宮】做準備。”
陳凡聞言臉更黑了:“你陸姐姐都考完了你才來?”
“不是啊!”黃其霰眨巴著大眼睛,“我三天前就來了,玩了三天才來找你們的。”
“噗”
陳凡聞言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
這麼堂而皇之的嘛?
這麼理所當然的嘛?
這時,陸慕貞掩著口鼻笑道:“夫子去了何典記府上,何典記找夫子所為何事?”
陳凡將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陸慕貞驚訝道:“竟然連左尚宮也來了。”
“你認識此人?”
陸慕貞點了點頭:“聽聞這位左尚宮不僅深得皇後信重,甚至連陛下在處理政務時,也會常常跟她商量著辦呢。”
陳凡聞言歎了口氣:“也不知道那左尚宮到底有沒有被我說動。”
黃其霰踱步來到十二根象牙算籌前,一把將算籌全都拿起:“好漂亮啊,夫子送給我好不好?”
陳凡:“……”
“不白拿,我給你們算一算。”
隻見黃其霰在桌上將算籌擺了又擺,最後笑道:“你們看,按照【一縱十橫】的辦法,紅籌為陽,黑籌表陰。”
“初得卦辭【無妄】!”
“初始得《無妄卦》(?),主卦震(雷)客卦乾(天),示變革之兆
通過【五不單張】算籌規則調整,使三爻變陰,終成《益卦》(?),結果——女子破天綱。”
陳凡和陸慕貞兩人聽得玄乎,陸慕貞忍不住開口問道:“什麼意思?”
“或益之十朋之龜,弗克違,永貞吉。王用享於帝,吉。有鳳鳴於文樞,得天數五、地數五,陰陽相濟而文運亨通。”
“姐姐,你老師厲害的緊,不出所料的話,今晚應該就有結果了,你要入宮了!”
陸慕貞輕笑搖頭:“你這女子,還是改不了神叨叨的習慣,今天那何典記說了,要過兩天才會有結果的。”
黃其霰噘著嘴道:“不信我?”
就在這時,門外有人急匆匆在堂下稟告:“大小姐,剛有宮人傳信,說南試結果已出,大小姐考中女文學館紫薇典學,尚宮局司計司掌記,不日旨意便會下來,讓您趕緊回揚州等旨意。”
陸慕貞震驚地看著黃其霰,隨即用顫抖的聲音確認道:“你說是司計司掌記?不是彤史?你沒有聽錯?”
“應該沒有,要不要小人去追那宮人確認一二?”
“不,不用了!”
陸慕貞整個人好像一下子放鬆了下來,轉頭看向陳凡道:“夫——子。謝謝!”
黃其霰聞言噘著嘴道:“姐姐不應該先謝謝我嗎?”
說完,她揚了揚手裡的算籌,“呼”的手一縮,某人的算籌便換了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