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們好!”
“坐!”
“嘩……”丙班的所有學童齊刷刷的坐了下來,所有人雙手交疊在胸前,坐得筆直,眼睛目不斜視,並沒有因為沈應經等人的經過而好奇轉頭。
看到這一幕的沈應經既覺得新奇又覺得震撼。
這麼小的孩子,陳凡是怎麼把他們培養的如此有規矩,且眼睛裡有光的?
他不是沒接觸過蒙學,事實上,他們沈家在山西就開設了蒙學,但他們沈家蒙學裡的學童跟眼前這些孩子相比,就是這“誌氣”上就輸了不止一籌。
當眾人在課堂後麵坐下後,陳凡拿起白堊筆轉身在一種類似“浮票板”的黑色木板上書寫了起來。
一旁的海鯉小聲對沈應經等人解釋道:“這是文瑞剛鼓搗出來的新東西,用杉木板拚接後刨光,桐油浸泡,最後以鬆煙墨混合魚鰾膠製成墨汁反複塗刷七層,最終形成可以書寫的黑麵,這表麵還施以薄蠟,書寫之後用布就可輕鬆擦去!反複使用。”
沈應經連連點頭:“就像科場裡的浮票板!”
浮漂板這東西是科場裡的專用物什,比如應天府鄉試安排號舍,按照《千字文》將2000間號舍化為“天地玄黃”等二十區。
等考生進了考場,通過抽簽可以獲得自己的號舍號碼,內簾聽用的書吏就會在浮漂板上登記考生的座次,比如“黃字叁拾柒號:陳凡籍海陵”。
這種浮漂板因為可以擦拭後重新使用,所以方便臨時更換號舍,比如考官害怕有人作弊,大筆一揮,臨時更換號舍,那書吏就要在浮票板上擦去原本的號舍信息,重新登錄新的號舍信息以便考生查看。
這就是華夏最終的黑板。
但朝廷製作浮票板因為工藝的原因,漆麵十分容易脫落,雨天損毀嚴重,且書寫時大多用的是朱砂,耗費極大,故而沒有流行開來。
但陳凡製作的黑板書寫清晰無比,擦拭也方便乾淨。
最神奇的是他手裡攥著的一根小白棍兒,那小白棍兒接觸黑板,白色的粉筆字就出現在黑板上了,比起朱砂,黑底白字更加清晰清爽。
就在沈應經驚歎不已的時候,隻見陳凡在黑板上寫下《天下有道四節》的題目,隨即他放下粉筆道:“你們過幾月就要參加府試了,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習練八股文章。這一節課,就以黑板上的題目各寫一段!”
說到這,陳凡開始分配任務:
“薛甲秀,你在縣試雖然考中了縣案首,但文章我看了,破題很是一般,那今日你就負責破題!”
“王瑛,你承題、起講最差,你負責續接甲秀的破題,撰寫承題、起講部分。”
“學禮,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入題是你之短板,你負責入題。”
“邦泰,你就負責起股……”
見陳凡竟然將一篇八股文拆成八股,分彆由八名學童分彆負責一段,沈應經不由皺起了眉頭。
要知道,每個人的文章風格都是不一樣的,能機變到駕馭各種風格文章的水平,可不是眼前這些孩童可以完成的,雖然這裡麵似乎還有什麼“縣案首”。
“這豈不是作出篇四不像來?這還能起到鍛煉學童八股寫作的目的嗎?”
“簡直是瞎胡鬨,原以為這陳凡還有點東西,沒想到竟弄出這麼個驢唇不對馬嘴的法子來教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