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長,那次看你跟小鄭奕手談,我還覺得你的棋藝隻是一般,沒想到你竟是扮豬吃老虎,故意讓著鄭奕啊!”
“是啊,山長,我和父親都對弈道感興趣,山長能不能在方便的時候指點我父子一二。”
丸辣,解釋不清了,現在自己不裝逼也能人前顯聖了。
這誤會下去,將來都要找我下棋怎麼辦?
“不是,你們誤會了,我給鄭奕的那本《秋仙遺譜》是前人所著!”
陳凡沒有撒謊,《秋仙遺譜》本就不著撰著名氏。
幾人一聽,全都露出了然之色,一旁的牛蛋王北辰更是甕聲甕氣道:“夫子,海陵羅貫中之類的筆名,都是你不想招搖罷了!放心,《秋仙遺譜》的事,我們不會往外說的。”
陳凡呆若木雞,果然撒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謊來圓,用謊言驗證謊言,最後得到的一定還是謊言。
文抄雖好,還是要慎用啊!
就在這時,剛剛敗在鄭奕手下的魏銘又走了過來:“陳夫子,鄭奕兄弟的棋藝高超,魏銘甘拜下風,不過還有一人不服,說要領教。不知鄭奕小兄弟接不接這挑戰?”
說罷,他讓開身子,露出腆個大臉的鄭睿來。
鄭睿見識到項毓的下場後,此刻的他還是很怕陳凡的。
之前和沈蓉對弈時的倨傲在看到陳凡的那一刻,臉上已經換了一副誠惶誠恐的樣子。
“陳,陳解元!”
陳凡看到這鄭睿就生氣。
他冷冷道:“你回去與你父鄭副判說,告訴他鄭奕很想他這個二叔,讓他有空的時候,還是要把鄭奕接回去團聚一番!”
鄭睿聞言,心中雖然依然厭惡鄭奕,但在陳凡麵前已經不敢表現出來了,隻能唯唯道:“知道了。”
陳凡看他那敷衍的樣子,更是火大,但考慮到鄭奕一直不知道,他已經被二叔一家遺棄的事情,所以陳凡隻能按下心中火氣,冷哼一聲,甩了袖子彆過頭去。
見陳凡不再看他,鄭睿明顯鬆了一口氣,轉頭看向一旁的鄭奕。
此時的鄭奕手裡拿著剛剛從地上揪下的一根枯草,目光中帶著期待看向堂兄。
“哥~~~~”
鄭睿聞聲,臉上頓時露出厭惡之色:“雅集之上,你個窗弟亂叫什麼?叫我鄭先生。”
按照規製,未獲得童生資格的讀書人,在稱呼生員時,要叫“相公”、“先生”或者“學長”。
而生員稱呼這種讀書人則叫“書友”,“儒兄”或“窗弟”。
其中書友體現的是雙方平等交流的意思。
而儒兄則帶有生員對讀書人的一種勉力的敬稱。
但“窗弟”這個稱呼就有意思了,這稱謂多含提攜栽培之意,多用於書院前輩對後來者的稱呼。
現場很多人都已經從那林富的口中得知,兩人其實是堂兄弟關係,那可是有同一個祖父,未出五服的近親。
這鄭睿竟然要求自己的親堂弟用朝廷規定的敬稱?
而且還有一絲長輩提攜晚輩的意思,稱呼對方為“窗弟”。
所有人都明白了,想必這兩家關係不行啊。
鄭奕並不懂什麼叫窗弟,但他也能通過堂兄那種拒之千裡的表情知道,自己並不受待見。
他心中難過,喉嚨好像被什麼堵住了似的,漲紅了臉,半晌說不出話來。
“廢話少敘,聽魏銘說,你還是個什麼弈道的【高人】,我這次來,就是想領教領教你高在何處。”
“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