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讃禮見多識廣,笑著提醒道:“新郎官,還不見過你嶽丈大人?”
眼看著端坐的顧敞臉越來越黑,陳凡一個機靈方才回過神來,一時之間福至心靈,連忙拜倒,高聲道:“小婿陳凡,拜見泰山大人。適才府前,貴府青年才俊英氣勃勃,攔門之儀熱鬨非凡,足見顧家子弟龍虎之姿,門風昌盛。凡雖倉促,然心中唯有歡喜,能得入此門,實乃三生有幸。”
聽到陳凡這話,周圍顧家的族人臉上頓時連連點頭,到底是狀元,說話好聽,又會做人,這女婿,老顧家找的好,找的好啊。
大家開心了,可顧敞依舊臭著一張臉。
陳凡見狀,隻得小心翼翼又道:“詩》雲,‘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小婿不才,雖蒙聖恩,忝中狀元,然於夫婦之道,深知重於功名。今遇淑女,願效古人‘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之心。在此立誓,必當珍之愛之,舉案齊眉,不負泰山大人今日托付之重。”
陳凡自認為說得已經夠情真意切了,這可是他和眾人研究了好幾天才研究出來的說辭。
誰知顧敞隻是鼻子輕“哼”一聲,依舊沒有開口。
陳凡隻得將手裡杯子舉過頭頂道:“顧家乃簪纓世胄,將門之風,日後,凡雖為半子,亦當以親子之禮侍奉堂前,恪儘孝道。於府上規矩禮數,斷不敢有絲毫怠慢,凡事必先請教大人與老夫人之意。”
這番話,讓眾顧家族人更是滿意,陳凡既深知也尊重顧家的門第和規矩,且願意主動融入,並沒有因為自己狀元的身份而瞧不起武勳,這樣的女婿,打著燈籠都難找啊。
終於,一個花白頭發,拄著拐杖的老翁道:“伯爺,這是咱顧家的好女婿啊,快讓他起來吧。”
顧敞今天的心情,那叫一個五味雜陳。
女兒覓得如此佳婿,他心裡當然高興。
但一想到自己養了二十多年的心肝寶貝兒,馬上就要送給彆人了,他心頭又是千般萬般的不舍。
這千般萬般的不舍,最終化為一股力量,狠狠地拍打在陳凡的肩頭:“你若是敢不好好待徹眉,哼,看我怎麼……”
他本想說些打殺之類恐嚇的話,但一想到今天是閨女大好的日子,最終還是將之咽進了肚子裡。
顧敞終於接了酒杯,一口入喉,辛辣與酸楚齊齊湧了上來,眼眶頓時紅了。
讃禮見狀,連忙笑道:“老泰山受了新女婿的敬酒,高興的狠,快,新女婿,敬在座的諸位長輩、諸位大人一杯。”
眾人聞言,頓時哄鬨起來。
“一杯?一杯怎麼夠?”
“新女婿還要趁著吉時往回趕路呢。”
“那一杯也不行。”
“我來替陳凡喝。”
“你誰啊?是紹宗啊,今日你爺爺在也不成,這哪有代的?必須狀元公喝。”
開什麼玩笑,大家夥一輩子能有幾次灌狀元郎酒的機會?
那還不猛猛上?
陳凡真得醉了,不是歎詞,是真醉了。
雖然顧敞提前安排人給酒裡摻了水,但也備不住這麼多人上前禍禍。
等陳凡來到後院時,隻覺得天旋地轉。
突然,隻聽一聲“威嚴”的女聲響起:“是誰?是誰把我女婿灌成這樣?顧敞,顧敞,你看看你做的好事。”
陳凡迷迷糊糊的聽著,突然眼前被陰影籠罩,隻聽那女人道:“哎喲,果真是個俊朗的好後生,阿彌陀佛,無量天尊,先祖保佑,我家徹眉有福氣,有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