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他輕飄飄道:“不過就是一顆珠子罷了,小氣,勉勉強強,就這樣吧。”
聽到這小子的話,何幕友肺泡都差點氣炸了。
小珠子?
小珠子?
這東西是他花了七百多兩才買來的,那得黑多少銀子才能買到啊。
在這小子嘴裡,不過就是“小氣”,不過就是“勉勉強強”?
手邊這是沒刀,有刀他真想一刀砍死這小玩意兒。
“哼,這可是南海貝母所生,百年難有一顆,你竟說勉勉強強?無知!”何幕友罵道。
“咳咳!”就在這時,卻聽輕咳聲傳來:“這東西不是南海的物什!”
一言出,周圍人頓時轉過頭朝聲音的方向看去。
隻見但凡淡淡道:“珍珠這東西,大抵有幾種!一是南珠、一是東珠、一是南洋珠、一是波斯珠、一是大溪地珠。”
眾人聽到前麵的南珠和東珠還能聽懂,後麵就完全傻了眼。
周炳先等一眾學童則眼睛金光閃閃地看著自家夫子,自家夫子就是厲害,連珍珠都懂。
“所謂南珠,出自廣西合浦,是海水珠,這種珍珠,顆粒圓潤,色澤豔麗,質地細膩,光澤持久,曆朝曆代都是貢品。”
眾人連連點頭,他們接觸最多的就是南珠,所以很熟悉。
“至於東珠,則是淡水所生,出自東北苦寒江河,質地圓潤碩大,色澤晶瑩透澈!”
這個大家也聽說過,東珠確實比南珠大。
事實上東珠在另一個世界的清朝,是清朝皇室專用,這點陳凡自不會說。
“南洋珠,出自南洋,顆粒大,顏色有兩種,一般有白色、金色,何先生說這珠子出自南洋,這就不對,南洋不出黑珍珠!”
何先生頓時不樂意了:“你憑什麼這麼說?”
陳凡笑了笑:“因為我知道,黑珍珠出自哪裡。”
“哪裡?”何先生追問道。
陳凡卻不急,開口道:“還是先說說這波斯珠,波斯珠也是海水珠,不過基本都是白色。絲綢之路屢有傳入,不過現在少見了。這種珍珠,光澤較我華夏周邊的珍珠,光澤更為柔和。”
有人道:“陳大人,我家有一串老祖傳下來的珠子,聽說就是老祖在陝西做官的時候,胡人賣給他的!確實如你所說,這幾百年過去了,顏色還是溫潤無比。”
聽有人給陳凡佐證了,眾人更加好奇。
陳凡笑了笑看向何先生:“這黑珍珠出自一個名叫波利尼西亞的地方!”
“波利尼西亞?”何先生喃喃複述一遍。
陳凡笑了笑:“這是厄勒齊亞語【希臘語】,意思是【許多的島嶼】,而這珍珠,就是出自這些島嶼其間。”
眾人聽得一虎一愣的,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一時之間竟沒人敢發聲,包括劉一儒和何先生。
因為隻要他們一開口,就會暴露自己的學識在陳凡麵前,就是渣渣的現實。
陳凡繼續道:“何先生,還有,你剛剛說這是貝母所生,所以才是黑色?”
“嗯,啊?”
“我告訴你,這珍珠的顏色,跟它出自什麼貝類確實有關係,但也分情況!”
“啊?”眾人這下子全都嘩然起來。
“那,那……?”
“有些貝類所處的海底蘊藏著礦產!”
“比如橙色珍珠可能這片海底就蘊藏著鐵礦。”
“那我這黑色珍珠呢?”
“是一種名叫黑蝶貝的貝類,分泌一種名叫殼角蛋白的東西造成了這種顏色。而不是你所說的什麼南海貝母。懂嗎?唔,估計你不懂哎!”
何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