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人也紛紛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這劉一儒這句話無異於是鼓動林懋勳往前衝啊。
眾人的目光再看陳凡。
陳凡見眾人要看他的意思,於是笑道:“這位林生有幾題要考我的學生?”
林懋勳聞言愣了愣,半晌才回過味來,他以為陳凡是怕事先沒說好,自己賴皮,所以給定好規矩,一共有幾題。
林懋勳道:“當然是一題。陳同知,你放……”
他話沒說完,陳凡豎起手掌止住了他下麵的話:“一題你必輸,這樣,你隨便出,把我的學生挨個考一遍都行。”
此言一出,眾人頓時嘩然。
見過狂的,沒見過這麼狂的。
或者說,沒見過對自己的學生這麼有信心的。
林懋勳也傻了,怔怔地站在那半晌也說不出話來。
這時,陳凡又道:“既然是出了那個什麼田莊,那我也添一些彩頭。”
“可惜我家沒有隱寄的田產,也沒有私產的工坊,這樣吧,若是他們其中有一人破不出或者破得不能讓你滿意,那我就送你一個跟【茶顏悅色】一般賺錢的營生!”
“茶顏悅色!”
“哎呀!早就聽說這是狀元公弄出來的買賣,現在看來,傳言都是真的。”
“那生意可值錢了!聽說宮裡在江北鋪開後,每日裡排著隊的人上門去買!”
劉一儒聽到陳凡這話時,鼻頭都紅了,轉頭詫異地看著他。
而林懋勳則興奮的雙手都在顫抖,下一秒便迫不及待道:“一言為定。”
陳凡卻沒他的激動,隻是淡淡笑道:“一言為定。”
剛剛還是遊戲,這下子,在場的所有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何先生此刻也不覺得自己一顆大溪地不值了。
一個莊子,先不說莊子裡的那些地,就是莊子裡的人也不知值多少錢了。
還有陳凡說得那個,彆的地方不知道,他在河南時就聽說皇莊張羅的“茶顏悅色”,一個省下來,一個月就有十幾萬兩。
跟“茶顏悅色”一樣賺錢的營生。
不行,他也得再想幾個題來,到時候跟陳凡拚了!
林懋勳強壓住心頭的熱火,轉頭指著陸府中的一座小樓道:“就以這樓為題!”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以一字為題,好家夥,這怎麼破?
大家都是考過科舉的,破題都是從經典中出,這“樓”字跟經典有什麼關係?
劉一儒顯然對林懋勳出得這題很滿意,轉頭對猶自苦思的何先生道:“看看人家出得這題,比你那個刁鑽多了。”
他的話音剛落,突然,弘毅塾的學童中有一人站了出來道:“我已有了!”
眾人目光“唰”地射了過去。
陳凡看見是賀邦泰,頓時笑了,這不穩了?
“因地之不足,取天之有餘!”
清朗的聲音念出,堂中先是安靜了一下,隨即突然有人大聲道“妙哉”!
“因地之不足,取天之有餘!妙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