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懼,在他們心中瘋狂蔓延。
這是一場來自山巔的、單方麵的屠殺。李寒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一次冷靜的扣動扳機。每一次子彈的出膛,都必然會帶走一個敵人的生命。機槍手、擲彈筒手、軍官、老兵……所有具備威脅的目標,都在他的瞄準鏡中被逐一“點名”。
十分鐘後,當最後一名試圖躲在卡車底下苟延殘喘的日軍士兵被一發穿透車體的子彈擊斃後,整個峽穀恢複了死寂。
遠處的山坡上,李大壯和他的民兵們,已經徹底石化了。
他們沒有看到刀槍不入的怪物,卻看到了比那更恐怖的景象——一個幽靈,一個山巔之上的死神,用一把槍,在千米之外,將一百多名武裝到牙齒的日軍,如同打靶般,一個個精準地清除。
“咱們……咱們連他在哪兒都沒看清……”一個民兵的聲音都在發顫。
“那槍法……是神仙吧?指哪打哪啊!”
李大壯咽了口唾沫,臉上寫滿了敬畏:“這不是人,這是活閻王在點名啊……”
李寒在狙擊點冷靜地觀察了片刻,確認再無一個活口後,才如同靈猿般從懸崖上悄然滑下。
他走在這片由他親手締造的死亡峽穀中,神色沒有絲毫波瀾。腦海中,係統的提示音準時響起。
【擊殺日軍士兵117名,獲得積分11700點。】
【當前總積分:40717+11700=52417點。】
李寒沒有急著離開,而是開始打掃戰場。他如同一個高效的工人,在屍體間穿行,將一枚枚瓜式手雷從日軍的武裝帶上解下,扔進係統空間。很快,他便搜刮了近百枚手雷。
做完這一切,他看了一眼那些幾乎完好無損的卡車,以及車上滿載的物資和散落一地的武器彈藥。他知道,遠處的山坡上,那隊民兵正看著這裡。
他沒有去打招呼,隻是最後掃視了一眼這片戰場,便轉身準備離去。這些笨重的物資和武器,對他而言意義不大,但對於那些在艱苦條件下堅持抗戰的隊伍來說,卻是無價之寶。
就在他即將融入山林之際,他停下腳步,回頭朝著民兵們所在的山坡,遙遙地喊了一句:
“卡車和武器,都歸你們了!儘快運走!”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李大壯等人的耳朵裡。
說完,他的身影幾個起落,便徹底消失在了密林之中。
山坡上,李大壯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他激動得渾身顫抖,對著李寒消失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口中喃喃自語:“謝謝神仙!謝謝活菩薩!”
……
另一邊,李寒已經遠離了戰場。一個比單純伏擊運輸隊,更大膽、也更瘋狂的計劃,在他腦中緩緩形成。
“單純的物理摧毀,雖然高效,但終究是在外圍敲打。如果……我能變成他們中的一員,走進他們的心臟呢?”
他想起了那件潛行滲透的神器——“千麵之影”。
他心念一動,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一具剛剛順手收納的、身材與自己相仿的日軍曹長屍體。這名曹長麵容保持得相對完好。
李寒蹲下身,將“千麵之影”麵具輕輕地靠近曹長的臉。奇跡發生了,麵具在三秒內,便完美複製了其所有的麵部特征。
他迅速剝下曹長的軍服換上,戴上軍帽,最後將“千麵之影”戴在了自己的臉上。
一陣冰涼的觸感過後,麵具完美地貼合了他的麵部輪廓。他走到一處水潭邊,借著月光看去。水麵倒映出的,已經不再是李寒,而是一個眼神冷漠、神情倨傲的日本軍曹。
外形完美無缺,語言也不是問題。
他清了清嗓子,對著水中的倒影,用那純正無比的東京口音低聲說了一句:“八嘎呀路。”
發音、語調、神態,都與一個土生土長的日本人彆無二致。
“從今天起,我就是‘孤狼’,也是……‘宮本武藏’。”李寒為自己的新身份,隨口取了一個充滿惡趣味的名字。
他的目標,不再是下一支運輸隊,也不是某個前哨據點。
他要以這個全新的身份,走進那座戒備森嚴的縣城,走進渡邊一郎的司令部,到底長什麼模樣。
他要將這場獵殺遊戲,帶入一個所有人都無法想象的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