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上等兵打了個酒嗝,嘿嘿一笑,"除了跑掉的,其他的都殺了!最近有大的軍事行動,渡邊大佐怕這些支那人誤事,乾脆來個一勞永逸。"
他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李寒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緊,但臉上依然波瀾不驚:"大人物考慮得周全。"
"那可不!"上等兵得意地搖晃著腦袋,"對了,還有一批孩子,大概七八十個,前兩天被運到北平去了。也不知道要乾什麼,反正上麵說有大用處。"
孩子……七八十個……運到北平……
李寒的心臟猛地一縮。他知道日軍的暴行,兒童要麼被送去做苦力,要麼被用於更加喪心病狂的生化實驗。無論哪種,都是九死一生。
"司令部那邊的大人物就是厲害。"李寒壓下心中的怒火,平靜地說,"我們這些人在外麵拚命,他們坐在溫暖的房間裡指手畫腳,輕輕鬆鬆就把一切安排妥當。"
"誰說不是呢!"上等兵深有同感地拍著大腿,"司令部就在城中心,那棟最高的小樓,守衛森嚴得跟皇宮一樣!我們這些大頭兵,連靠近都不能。不過我聽說……"
在酒精的催化下,這名上等兵幾乎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抖了出來。司令部的布防、守衛換班時間、作戰室的位置、甚至連渡邊大佐喜歡幾點吃飯都一股腦說了個清楚。
半小時後,李寒離開了居酒屋。他已經得到了足夠的信息,現在,是時候去實地"踩點"了。
他憑借著驚人的記憶力和方向感,很快就找到了城中心的司令部。那是一棟三層的白色小樓,周圍拉著兩道鐵絲網,設置了多個機槍火力點和巡邏哨,的確是戒備森嚴。
李寒沒有靠近,而是在周圍的街道上,裝作閒逛,從各個角度觀察著這棟建築。
他的目光,很快鎖定在了二樓一扇窗戶上。那扇窗戶的玻璃擦得鋥亮,此刻窗簾拉著,但能隱約看到裡麵透出的燈光。根據上等兵的描述和建築的布局,那裡,極有可能就是日軍的最高指揮中心——作戰室。
李寒緩緩移動著腳步,來到司令部側後方的一片區域。這裡是一片隔離帶,原本是居民區,被日軍強行清空,用來作為軍事緩衝。隔離帶邊緣,是一排破敗的民房。
他走進一棟無人居住的二層小樓,悄無聲息地來到屋頂。從這裡,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司令部小樓的側麵。
他眯起眼睛,30點的超凡感知讓他如同擁有了一台最精密的人體測距儀。
"目標,作戰室窗戶……距離,103米……"
一個完美的攻擊距離。
他的目光掃過司令部周圍的防禦部署,腦中快速進行著沙盤推演。強攻?狙殺?都不完美。強攻會陷入圍攻,狙殺隻能乾掉一兩個人,無法造成決定性打擊。
他需要一種……能將這間屋子裡的所有"大人物"一鍋端的方法。
一種……能讓審判的鐵錘,從天而降的方法。
李寒的腦海中,浮現出之前抽獎時,獲得的那些一直沒機會使用的"特殊抽獎機會"。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一個瘋狂而大膽的計劃,在他心中漸漸浮現。他沒有立刻行動,而是轉身離開了這棟民房,找了一處更加隱蔽的廢棄倉庫藏匿起來。
在行動之前,他要將自己所有的底牌,都變成攥在手裡的勝算。
而那些被殺的百姓,那些被運走的孩子……
他們的血債,今天下午,就要加倍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