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在露台上故意扯破裙子,在眾人麵前演可憐?”
“你這出戲演得倒是精彩,現在說自己是受害者,不覺得太可笑了嗎?”
“我過分嗎?”
白亦舒冷笑一聲,伸手推開賀雲深。
“比起賀先生做的事,這一點也不過分。”
“我做的事?”
賀雲深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神色驟然陰沉。
“白亦舒,當初是你追我,是你用那種方式試探我的底線!”
他手指扯開領帶,語氣稍緩。
“現在倒像我欠你了?”
白亦舒冷哼一聲,不再和他廢話,繞過賀雲深就朝宴會廳外走去。
賀雲深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我告訴你,今晚這出戲,我會加倍討回來。”
白亦舒腳步一頓,喉間溢出淺淺的低笑。
“拭目以待。”
白亦舒回到家中,衣服都沒換就一個挺身躺倒在床上。
今晚賀晚清的生日會,她作為閨蜜肯定不得不去。
可她沒想到會在生日會上碰到賀雲深。
自從那晚被他狠狠拒絕了以後,白亦舒當天就坐上飛機飛往國外散心去了。
可奈何外麵的風景再美,她心裡還是沒出息地想著賀雲深。
明明已經被他拒絕得徹底,可再看到他時,還是會忍不住心動。
這沒結果的心動當中又裹著難堪與酸澀,既想躲著他,又貪戀這遠遠看他一眼的機會。
白亦舒沒有想到賀雲深會主動過來和自己搭話,她隻能故作堅強,虛張聲勢地回應他。
明明對他滿心滿眼的思念,卻在對上他的視線時忍不住化身成了一個紮人的刺蝟。
她就是不想被賀雲深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不想讓他知道這兩個月裡自己瘋了似的想他。
她的自尊不允許。
白亦舒自嘲地笑了,回想起今晚自己的所作所為,手掌心忍不住拍打自己的腦門。
她起身走到窗邊,夜晚的涼風拂過她的長發,她忽覺得此時格外孤單。
那份藏在心中的委屈與不甘,此刻儘數翻湧上來,眼眶終究是沒忍住發熱。
賀晚清的生日會過去了一周,在此期間任何與賀家有關的活動,白亦舒都找理由回避。
她決定就這樣一點點地從賀雲深的生活中淡出,也好讓自己眼不見心不煩,徹底斷了對他的念想。
夏末的餘溫漸散,梧桐葉落了一地,白亦舒迎來了大學的最後一個學期。
日子在收拾行李,整理課業的忙碌中度過,賀雲深這個名字漸漸淡出了白亦舒的日常,隻在熟睡的深夜裡偶爾閃現在她的夢中。
“哎,亦舒,聽說這學期的課,是學校邀請來的客座教授來上。”
白亦舒坐在階梯教室,心不在焉地聽著後排舍友跟自己八卦。
“無所謂啊,反正都是無聊的老頭。”
白亦舒打開書本,拿起桌上的筆在指間旋轉。
上課鈴聲響起,前排進門的女生突然一陣騷動,還帶著幾聲壓低的驚呼聲。
白亦舒下意識抬起頭,心臟仿佛被一隻手瞬間攥緊,指間的筆“啪嗒”一聲掉到地上,滾到了桌腳邊緣。
男人踏上講台,目光淡淡地掃過台下。
“同學們好,我是賀雲深,這學期由我來和大家探討經濟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