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錦瑟催促沈湛。
“嫂嫂先吃。”
“讓你吃你就吃,那麼多廢話!”
薑錦瑟端起了長嫂的架子。
沈湛不再多言,修長的手指舉箸,夾起烙餅慢條斯理地咬了一口。
旋即,他頓住了。
薑錦瑟:“不好吃?”
沈湛的睫羽微顫,看向薑錦瑟道:“好吃,嫂嫂的廚藝與從前不同了。”
“從前我是懶得動手好好做。”
薑錦瑟毫不心虛地說道。
沈湛:“哦。”
薑錦瑟又道:“趁熱多吃點,長身體的年紀,瘦得跟猴兒似的。”
薑錦瑟知他年少淒苦,卻也沒料到這般苦。
痛失手足,舉債念書,忍饑受凍不說,還得長期遭受楊家人與長嫂的白眼。
饒是如此,仍殺出了一條血路,足見他的韌勁與天賦。
沈湛許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餅子,一連吃完兩個。
薑錦瑟一看便知他沒吃飽,於是又把自己的餅子勻了他一個。
她大病初愈,胃口不怎麼好,也確實吃不下太多。
“吃完把碗洗了。”
她說完就後悔了。
要知道,沈湛是頭倔驢,前世自己是太後,尚且使喚不動他,這輩子——
“知道了,嫂嫂。”
沈湛輕聲道。
薑錦瑟一怔,險些懷疑自己聽錯。
上輩子沈湛在自己麵前可沒這麼聽話,新身份這麼好用的嗎?
一想到自己能對前世的死對頭呼來喝去的,薑錦瑟內心一陣舒暢。
沈湛正是長身體的年紀,在楊家幾乎沒吃飽過,薑錦瑟給他的第三個餅子也很快進了他的肚子。
他看了看薑錦瑟,又看向她盤子裡最後半個餅子。
薑錦瑟嬌軀一震,一把將餅子塞進嘴裡,鼓著腮幫子,含糊不清、一本正經地說道:“沒了!”
沈湛:“……”
二人剛吃過飯,去隔壁村吃酒的楊家人回來了。
先進屋的是趙氏與二兒媳薛氏。
趙氏先去了薑錦娘的屋,發現裡頭沒人,以為她是被債主抓去抵債了,暗鬆一口氣。
一口氣尚未鬆完,聽到了薛氏的叫喚:“娘!咱家的雞沒下蛋!”
“是不是錦娘收了?”
債主來得晚,錦娘先收了雞蛋也不是沒可能。
“娘!雞也沒了!”
“你屋裡的蛋也沒了!”
薛氏慌慌張張地跑回堂屋,“娘!咱家遭賊了!”
話音剛落,灶屋傳來動靜。
婆媳倆交換了一個眼神。
“去瞅瞅!”
“娘,我怕。”
“沒出息的東西!”
趙氏抓了掃帚往灶屋去。
薛氏緊緊跟上。
灶屋的門半掩著,灶膛裡燒著柴火,似有一道人影蹲在灶台後,鬼鬼祟祟的。
“小畜生,做賊做到老娘家來了!”
趙氏啐了一口,踹門進屋,朝蹲在灶台後的人影重重砸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