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錦瑟終於明白,為何劉嬸子要回去吃朝食了。
沈湛啊沈湛,你有這等手藝,前世還聯手皇帝小兒給我灌什麼毒藥?
直接一碗粥送走我得了唄。
薑錦瑟艱難起身,氣喘籲籲地說道:“彆吃了,喂豬吧。”
沈湛一愣,隨後又聽得薑錦瑟擺擺手說:“算了,還是喂楊家人吧。”
沈湛:“……”
薑錦瑟好不容易重生了,可不想讓自己在沈湛手裡再死一次。
她記得楊家是養了幾隻老母雞的,每天都有雞下蛋。
平日裡,她的婆婆趙氏會把雞蛋撿起來,攢一陣子拿到鎮上去賣。
偶爾家裡的男人也能吃上一兩個,但她與大郎、四郎是斷沒可能的,他們甚至連蛋腥味兒都聞不著一口。
薑錦瑟打開了雞籠。
好家夥,兩顆蛋。
她二話不說,把蛋拿去了灶屋,又覺著不夠,便去了趙氏屋裡,找到藏好的一籃子雞蛋光明正大順了兩個。
她其實是想殺雞的,隻不過做起來麻煩不說,早上吃雞也太油膩了些。
楊家的日子在村裡不算寬裕,但因有大郎每月寄回的軍餉,過得不算拮據,米麵是有的。
薑錦瑟舀了一大碗原主不敢碰的白麵,把雞蛋打進去,又切了洗好的大蔥與紅薯丁,再掰了一小塊鹽巴,加水充分攪勻。
她頭也不抬地對沈湛說:“添柴。”
沈湛疑惑地看向她。
薑錦瑟繼續攪拌碗裡的糊糊:“看什麼看,你看它就能熟了?”
沈湛垂眸坐下,往灶膛裡添了一把柴火。
薑錦瑟起鍋燒油,待油溫合適後開始烙餅。
不多時,四個熱騰騰的雞蛋紅薯餅便出鍋了。
豬油與蔥花的香氣完美結合,香遍了整間屋子,令人大快朵頤。
沈湛儘管一臉鎮定,然而喉結不自覺地吞咽了好幾下。
嗬嗬,饞了吧?
沒想到啊,一手遮天的沈太傅,也會有被雞蛋餅饞到流口水的一天。
傳出去,真不知前世朝堂上的那些文武大臣會如何笑話你。
薑錦瑟將烙好的雞蛋餅分裝了兩盤,將其中一盤放到灶台上,對沈湛說道:“吃吧。”
沈湛有些驚訝地看著她。
薑錦瑟明白他的驚訝來自何處,並非是他發現了自己的破綻,而是原主對他的態度本就該十分冷漠。
薑錦沒想過去解釋,有些東西越描越黑,大不了就讓他懷疑唄,他還能知道自己換了個芯子?
其實麵對前世的死對頭,薑錦瑟不是沒想過報複回去。
隻是這一世的沈湛還是上一世的沈湛嗎?
他還什麼都沒做,自己仗著兩輩子的記憶去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孩子,未免有些勝之不武。
更不提倆人如今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你今年多大?”
薑錦瑟突然問沈湛。
“十五。”沈湛說。
薑錦瑟撇撇嘴兒:“毛都沒長齊。”
沈湛:“……”
想到什麼,薑錦瑟又問道:“我今年多大?”
“十四。”
薑錦瑟:“……”
薑錦瑟這會兒不冷,找了個小板凳在沈湛對麵坐下。
前世她雖出身名門,但早早入宮,為了在後宮生存下去,她沒少學本事。
太後禮佛,她日日抄經,陪太後誦經祈福。
太子羸弱,她學了藥膳,為太子調理身體。
先帝患有頭風症,她習得調香之術,解其頭痛之苦……
就不知多年沒下廚,廚藝倒退了沒。
“你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