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金針通脈與意外的拓模
地窖門被張無忌單手拎起,一股積壓已久的黴味和藥渣發酵的酸臭衝天而起,熏得緊隨其後的張翠山連退兩步。
張無忌卻連眉毛都沒皺一下。
身為前世在急診科待過十年的大夫,比這更慘烈的腐敗味他也聞過。
他順著狹窄的石階走下去,鞋底踩在濕漉漉的青苔上,發出令人不適的輕響。
陰暗的地牢儘頭,擺著一張散發著酸味的木床。
那上麵躺著的已經不能稱之為人,而是一具裹著人皮的枯骨。
俞岱岩麵色灰敗得近乎青色,露在被褥外的雙腿纖細得驚人。
張無忌走近一步,視線在對方由於長期臥床而導致局部壞死的褥瘡上掃過,最後停在了那雙已經徹底變形的膝蓋上。
他伸出右手,指尖精準地按壓在俞岱岩萎縮最嚴重的股四頭肌上。
手感像是在按一團失去彈性的陳年舊棉花。
“無忌,你三伯他……”張翠山聲音哽咽,雙手顫抖著想上前,卻又怕驚擾了這一場殘酷的重逢。
“彆出聲。”張無忌頭也不回,語氣冷靜得像一塊冰。
他的手指順著大腿根部一路向上,在脊椎第三、四腰椎節段猛地發力一掐。
俞岱岩毫無反應,但張無忌的眼神卻在那一刻亮得嚇人。
在他的神覺視界裡,俞岱岩的脊髓神經並沒有被物理性切斷,而是被一團膠著、陰冷的異種內力死死鎖住了。
那就像是在原本暢通的高速公路上堆滿了水泥隔離墩,大腦的信號傳不下去,末梢的反饋回不來。
黑指力。金剛門的獨門陰毒勁力。
張無忌從腰間的皮囊裡抽出三根特製的長銀針。
這些針比市麵上的金針更長、更韌,針身隱約透著一抹屬於長生真氣的流光。
他沒有尋找酒精消毒,這種環境下,自身的純陽真氣就是最好的滅菌器。
“沒打麻藥,三伯可能會有點疼,如果他還有痛覺的話。”張無忌自言自語著,右手快如閃電,長針“嗡”地一聲顫鳴,毫無阻礙地刺入了俞岱岩腰椎旁側的“大椎穴”。
緊接著是第二根、第三根。
張無忌沉心靜氣,體內的先天長生真氣開始高速運轉。
他並沒有像傳統內功那樣硬衝硬撞,而是模仿前世臨床上的“電針療法”,將長生真氣通過銀針轉化為頻率極高的微電流。
“滋——”
地窖內竟然響起了極其微弱的電流聲。
原本如死魚般癱軟的俞岱岩,左腿忽然詭異地向上抽動了一下。
“動了!三師叔的腿動了!”守在門口的莫聲穀眼珠子差點瞪出來,這位武當年輕一代的佼佼者,此刻毫無形象地張大了嘴巴。
張無忌沒空理會這些驚呼。
在電流刺入脊髓的瞬間,他感覺到了一股微弱但卻極具韌性的反震力——那是俞岱岩體內殘存的、護住最後心脈的武當九陽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