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內功雖然微弱,卻純正無比,正自發地排斥著張無忌這種“外來侵入者”。
張無忌心中一動,“長生體質”自帶的拓模功能自發開啟。
他的神覺化作無數根細小的觸須,順著銀針潛入俞岱岩的經脈。
在他的腦海裡,一張清晰的、散發著淡淡金光的武功運行路徑圖正在飛速生成。
每一個穴位的駐留時間,每一條支脈的勁力分流,都在這種“貼身觀察”下無所遁形。
原來武當九陽功講究的是“虛懷若穀,連綿不絕”。
張無忌體內的長生真氣像是一個貪婪的學習者,迅速模仿並優化了這條路線。
他體內的真氣運轉速度瞬間提升了三成,且帶上了一絲中正平和的武當道韻。
“破。”
張無忌低喝一聲。
那團困擾了俞岱岩十餘年的黑指力,在融合了武當九陽特性的長生真氣麵前,就像遇到了高溫的殘雪,瞬間消融崩潰。
隨著最後一根長針拔出,銀針末端竟然帶出了一絲腥臭的黑血。
俞岱岩原本灰青色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浮現出一抹潮紅。
他那雙渾濁了十年的眼睛,費力地轉動了一下,最終定格在張無忌臉上。
他的腳趾,在眾目睽睽之下,輕輕勾動了一下。
“醫聖……這是醫聖下凡啊!”莫聲穀再也顧不得什麼輩分體麵,雙腿一軟,竟直接對著張無忌的背影跪了下來,老淚縱橫。
張翠山更是死死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三……三伯?”張無忌輕聲喚道。
俞岱岩的嘴唇蠕動了幾下,枯瘦的手指顫抖著,費力地指向一旁像爛泥一樣被謝遜拎進來的陸無蹤。
“他……他的袖口……”俞岱岩的聲音暗啞如砂紙摩擦,卻帶著一股積壓了十年的恨意。
張無忌眼神一凜,反手一掌劈向陸無蹤的右臂。
骨裂聲響起,陸無蹤慘叫還沒出口,張無忌已經從他那寬大的緞麵袖口裡撕下了一層夾襯。
那是一卷用特殊油紙包裹的密函。
張無忌抖開油紙,目光在上麵的文字上飛速掠過。
【張翠山歸山之日,即是武當分裂之時。
借其愧疚心,誘使其自戕,再引六大派逼宮……】
每一條計策都陰毒至極,而在這些計劃的最末尾,並沒有署名。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由鮮血繪就的、栩栩如生的符號。
一隻張開雙翼、正欲擇人而噬的鮮紅蝙蝠。
張無忌盯著那個蝙蝠標記,指尖微微發力,將油紙的一角捏成了粉末。
空氣中,那股殘留的腐爛死氣似乎變得更濃鬱了,隱約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徹骨髓的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