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暗語拆解與壽宴的引線
那隻殷紅的蝙蝠印記像是在嘲笑他的視力,但張無忌的關注點卻在那看似雜亂無章的字距上。
這封密函的排版有一種讓人偏頭痛的違和感。
每一行的字數長短不一,斷句的地方極其生硬,若是按照正常的閱讀邏輯,這就是一封前言不搭後語的瘋話。
但如果把這些字句的重音節點提取出來……
噔、噔、噔噔噔。
一種熟悉的、帶著鄉土氣息的節奏突兀地闖入腦海。
那是半個時辰前,他在客棧大堂給莫聲穀處理傷口時,旁邊那個負責擦地的細瘦小丫頭嘴裡哼哼唧唧的調子。
當時他還覺得這調子像某種沒調好的心電監護儀噪音,現在想來,那小丫頭看似在擦地,實則是在用這首童謠去對應地板磚的某些特定縫隙。
“炒黃豆,劈裡啪,若是來了個大馬哈,先把門牙崩掉仨……”
張無忌的手指在油紙上輕輕叩擊,按照那個名為“炒黃豆”的兒歌節奏,迅速圈出了幾個看似無關緊要的虛詞。
梁、柱、底、坎、震、離。
八卦方位加上建築結構名詞。
“七叔。”張無忌將油紙折好塞回皮囊,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晚飯吃什麼,“咱們腳底下這座悅來客棧,地基裡被人塞了八個‘大煙花’。”
正準備去扶俞岱岩的莫聲穀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給自家三師兄行個大禮。
他瞪圓了眼睛剛要吼出聲,就被張無忌一個噤聲的手勢壓了回去。
“彆喊,外麵蹲點的耳朵比狗還靈。現在疏散,那幫人一急眼直接點火,咱們就真成了碳烤武當鴨了。”
張無忌轉身看向那個還在牆角裝死的陸無蹤,嘴角勾起一抹讓後者毛骨悚然的弧度。
隨後他從腰間摸出一根還在微顫的金針,那是剛剛給俞岱岩通脈剩下的。
“七叔,還要勞煩您的‘繞指柔劍’。這劍法平時殺人用太軟,但用來掏下水道和剪引信,簡直是專業對口。”
莫聲穀看著手裡這柄飲過無數惡人血的寶劍,嘴角抽搐,堂堂武當絕學被這侄兒說得像是通渠工的鑽頭。
但他沒猶豫,按照張無忌指出的方位,運起柔勁,長劍如靈蛇般無聲無息地鑽入了牆根濕軟的泥土中。
張無忌則蹲在陸無蹤麵前,兩根手指捏著金針,在他頭頂的“百會穴”周圍比劃著。
“陸大師,醫學上有一種說法,叫做‘痛閾值’。普通人斷根骨頭是七級痛,女人生孩子是十級痛。”張無忌的聲音輕柔,手中的金針卻毫不猶豫地刺入了陸無蹤而後乳突下方的神經叢,“但這根針下去,能把你的痛覺神經敏感度放大一百倍。哪怕是風吹過皮膚,你都會覺得像是在被砂紙打磨。”
針尖入肉三分。
陸無蹤猛地瞪大了眼,眼球上瞬間布滿了紅血絲。
他張大嘴想要慘叫,卻發現聲帶像是被鎖住了一樣,隻能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嘶聲。
那種痛苦不是來自傷口,而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每一根神經都在尖叫,連血液流動的聲音在他聽來都像是洪鐘大呂在耳膜上敲擊。
不到十秒,陸無蹤的心理防線就崩得比他的括約肌還快。
他拚命眨眼,甚至開始用後腦勺瘋狂磕地。
張無忌稍稍提針,解開了他的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