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硬拚!能量場不穩定,易爆!得想辦法讓他冷靜下來,或者限製他的行動!”蘇見微疾呼。
話音未落,張偉身影在貨堆間閃現,伴隨密集拋射!一根斷裂金屬管經無形力量二次加速,軌跡刁鑽,直刺陳燼肋部!
“燼哥!”林辰目眥欲裂。恐懼、猶豫被徹底拋卻,唯有保護兄弟的念頭充斥腦海!左眼瞬間灼痛到極致,仿佛要爆開——他透支性地發動了更強力量!
“局域重寫”——動能矢量偏轉!
這一次,目標更準,消耗更大!林辰的意念像把燒紅的尖錐,狠狠紮進陳燼身前那片空間的底層規則裡!他不再是削弱,而是強行扭轉!
規則定義——凡沿當前軌跡、攜帶動能侵入此立方空間之物,運動方向強製逆時針偏轉四十五度!
“轟——!”
仿佛整個大腦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攥住,用力擠壓,疼得像要裂開!林辰眼前猛地一黑,耳裡什麼都聽不到,隻剩高頻銳鳴像鋸子似的割著耳膜,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後仰,要不是蘇見微及時扶住,肯定摔在地上。鼻腔裡的血不再是流,而是湧,瞬間染紅了下巴和衣襟,滴在地上,濺起小小的血花。
而那根致命的金屬管,在尖端即將觸碰到陳燼衣角的刹那,仿佛撞上了一麵無形且光滑至極的曲麵鏡!金屬管偏轉的瞬間,林辰腕間的舊表突然爆發出刺眼綠光,表殼溫度驟升——這股能量與失控者張偉的‘加速動能’產生劇烈對衝,綠光如同屏障,削弱了動能對空間規則的扭曲,為林辰的‘規則重寫’降低了30%的精神消耗。
“咻——嗤!”
沒有巨響,隻有一聲尖銳到刺破耳膜的空氣撕裂聲!金屬管以毫厘之差,沿著一條完全違背物理常識的、優美而詭異的弧線,擦著陳燼的肋部皮膚呼嘯而過!高速摩擦甚至讓他感到一陣灼熱!最終,金屬管深深楔入側後方水泥地,尾部因殘餘動能劇烈震顫,發出令人牙酸的嗡嗡聲!
陳燼僵在原地,冷汗瞬間浸透後背。他能感覺到那死亡的氣息擦身而過的灼熱,以及背後地上那根金屬管傳來的冰冷殺意。劫後餘生的巨大衝擊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辰兒!!”陳燼猛地回頭,看到林辰七竅流血、麵白得像紙、幾乎要暈過去的樣子,眼眶瞬間紅了,怒吼裡裹著後怕、心痛,還有滔天的暴怒!
蘇見微迅速扶穩林辰,檢查他的瞳孔和脈搏,臉色前所未有的凝重:“精神嚴重透支!不能再用能力了!”
林辰在無邊黑暗和眩暈中漂浮,感覺靈魂都要被抽離。幾秒後,視覺和聽覺才緩慢恢複,但世界仿佛隔了一層毛玻璃。他勉強站穩,甩了甩劇痛的頭,試圖聚焦。
然而,一種更深層、更令人恐懼的空洞感,從記憶深處悄然浮現。他下意識看向陳燼,那張熟悉到刻進骨頭裡的臉,那份不用說話就懂的兄弟情,都清清楚楚。可當他想叫對方時,那個稱呼——那個承載了所有共同經曆和情感的名字,就在嘴邊,卻像被人硬生生擦掉了,隻剩一片摸不到的空白。
“……你……沒事吧?”林辰最終吐出的,是一句帶著巨大茫然和不確定的問話。他看著陳燼,眼神像個迷路的孩子,明明很熟悉,卻突然叫不出名字。
陳燼愣住,蘇見微也察覺異常。
“辰兒?你怎麼了?我是陳燼啊!”陳燼抓住林辰肩膀搖晃,聲音裡帶著恐慌。
蘇見微立刻上前檢查林辰的瞳孔,判斷其精神透支程度;釋言一則輕聲誦念安撫經文,用微弱的‘慈悲場’緩解林辰的記憶紊亂。兩人分工明確,一個負責‘診斷’,一個負責‘安撫’,而陳燼則緊緊護住林辰,防止他因眩暈摔倒。星軌團隊的‘守護三角’在此刻成型:陳燼為‘物理守護’,蘇見微為‘專業支持’,釋言一為‘精神緩衝’,共同支撐起受傷的林辰。
“陳……燼……?”這個名字聽進去,像鑰匙插進鎖孔,卻轉不動。林辰知道這是對方的名字,可這個名字和腦海裡那個熟悉的形象之間的線,斷了。他記得這個符號,卻沒了瞬間就能關聯起來的本能。
代價,以最殘酷的方式兌現。永久遺忘一個摯友的名字。
悲傷與恐慌淹沒林辰,也淹沒了明白過來的陳燼和蘇見微。
就在這時,或許因能量徹底透支,中心那團赤紅光芒驟然黯淡,張偉從半空摔落,昏迷不醒。混亂的能量場開始消散。
危機解除,氣氛卻比之前沉重百倍。缺乏默契、對能力認知不足、對彼此了解太少,導致一路上險象環生。而林辰付出的記憶代價,像一聲沉重的警鐘,在每個人心裡轟鳴。
李銘哲帶人趕來善後。陳燼死死攥著拳頭,看著努力把“陳燼”和自己對號的林辰,牙關緊咬,嘴角滲出鮮血。蘇見微扶著林辰,指揮醫護人員,指尖冰涼得像塊冰。
星軌第一次聯動,在混亂、傷痛和一份永遠的缺失裡,畫了個殘缺的**。前麵的路,全是荊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