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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魅酒兒的不安中迅速流逝,不知不覺天色暗了下來,轉眼間便已至黃昏。
“稟告皇上,那毒族人已經釋放了魅人!”
百裡玉樹聽了士兵的回報,立刻帶著魅酒兒出了營帳,兩人並肩站在轅門之上,俯視著營前鬨嚷嚷的人群。
“酒兒!”百裡玉樹低語:“他們來了!”
魅酒兒點頭:“毒色真的放了他們?皇上,就給他們一條生路吧?西弩安定,也不是靠犧牲毒族人的性命就可以解決問題的,長遠來看,最重要的還是人心!”
百裡玉樹微微一笑:“酒兒言之有理,朕會考慮!”
魅酒兒見他應允自己,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
“開門!”
百裡玉樹手一揮,營門大開,兩千多魅人井然有序地在兵士的引導下,進入了早已為他們搭建起來的營房。而送魅人到此的毒族兵士見人全都進了營內,遠遠地打了個招呼便調頭離去。
“皇上!飯菜已經準備妥當!”一名兵士來報。
百裡玉樹看看天色:“一人一份!讓他們吃飽穿暖了!”
“是!”
兵士們開始將準備好的飯菜一份份地送到了魅人手中。這些魅人被俘後都成了奴隸,肯定是吃不飽穿不暖的,現如今見到正經的飯食,不管男女也顧不得什麼,全都狼吞虎咽起來。
“好鹹!”一名男子突然將口中的飯菜吐了出來:“這南宛的飯菜怎麼做的?這麼鹹怎麼入口?”
旁邊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惋惜地看著一地的米粒:“咱們被毒族奴役了那麼久,不是吃糠就是咽菜,能有口白飯果腹就該知足了。人家南宛軍隊是來救咱們的,看你這模樣,該是餓久了吧?趕緊吃,吃了才有力氣報仇!”
誰知男子將碗筷丟在一邊,徑直尋了一個空位躺下,突然就使起性子來,再也不去碰那些飯食。於是就有一群人也以勞累不堪,不想用飯為由,將飯食讓給了其它人。他們三三兩兩地躺在各個角落裡閉目養神。
眼前的這一切被剛好經過此處的百裡獨孤看見。
“來人!將不曾吃飯的男人全都押出來,送到另一處營房內關起來!”他一下令,便有數百個全幅武裝的戰士衝進了魅人的營帳。
“稟告戰王?怎麼處置他們?”
百裡獨孤望了一眼站在轅門之上的百裡玉樹和一臉緊張之色的魅酒兒,唇齒間吐出一個字:“殺!”天色已暗,他那張英俊的臉龐在燈火的映照下竟顯得有些猙獰。
“住手!”魅酒兒語氣急促:“誰給你的權利?你為何要殺他們?”
“他們全是奸細!”百裡獨孤目光移向百裡玉樹:“魅人被俘時日不短,若是因為勞作而瘦骨嶙峋必然是長期吃不飽,這些人連這樣的飯菜都挑三揀四,哪裡像餓過的人?皇上如此精明之人,難道這都看不出來?就算不洗去他們臉上的汙垢,本王也知道他們就是三族最精銳的殺手。”
百裡玉樹臉上依然是一貫的清冷之色,輕輕一笑,目光直視百裡獨孤,聲音隨即冷下幾分,對兵士吩咐道:“一切都聽戰王的!”
“皇上!”魅酒兒本想再次阻止,抬頭間卻撞上百裡獨孤看向自己的眼神,那雙墨黑的俊眸中冷的似霜雪一般,讓她怔住良久。
“娘娘,你一個女兒家,還是少過問男人的事!外麵風大,再待下去,若染上風寒就得不償失了!”
“皇上,這是從那些人身上搜出來的響箭,想必是他們與外麵的人聯係的信號!”這時一名兵士的聲音介入了進來,想將一支響箭遞到百裡玉樹的手中。
百裡獨孤見此,從兵士手中接過來這一支響箭,隨即拿過火把將引線點燃,一陣尖銳的嘯聲之後,天空中炸開了一團巨大的紫色煙火。
“皇上!若他們不是奸細,這些煙火就引不來他們!那便當做皇上和娘娘入夜後的消遣!”百裡獨孤說完便轉身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