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青禾自己安慰自己的時候。
破敗的寺廟外,一陣男女交談的聲音響起,由遠及近,應該是在朝著大殿門口走來。
“咚咚咚……”
清晰的敲門聲響起,伴隨著風雨聲傳入幾名守夜人的耳朵,韋鏢頭握緊腰間的刀柄,目光瞬間看向殿門方向,同時示意幾人叫醒身邊眾人,卻發現已經進入睡夢的鏢師無論怎麼搖晃都沒有醒過來。
李青禾與柳鬆風對視一眼,雙方都察覺到了不對勁,兩人緩緩起身,將身旁已經熟睡鏢師的腰刀解下拿在手中。
“咚咚咚……”
又是三聲敲門聲響起,然而這次不等眾人回應,那扇破舊的殿門發出嘎吱的聲響,緩緩向內打開。
山風瞬間湧入,吹得篝火越發晃動。門外一高一矮兩人站在外麵,沒有立即走入殿門,當先稍矮之人手持一根行山杖,看起來似乎有些年頭,摘下鬥笠後露出麵容,中年漢子模樣。
李青禾看著男子的臉,總感覺似乎在哪見過,但是卻絲毫想不起來。漢子脫下蓑衣抖了抖雨水,身上穿著一席白色長褂。
後麵一人,也取下鬥笠,脫了蓑衣,是個年輕婦人,麵色有些白,但是看上去容貌清秀,眼神透露著一股怯意,一直往漢子身後躲。
“諸位爺,對不住,叨擾各位了。”漢子抱拳行禮,聲音有些沙啞。
“在下與內人趕路回鄉,不想遇上這大雨,在山裡迷了路,遠遠看見此處好像有火光,冒昧前來避雨,還請各位爺行個方便。”
柳鬆風望向韋鏢頭,眼神帶著詢問的意思。
韋震山沉默片刻,但手依舊搭在刀柄上,
“這深山老林,又下著暴雨,你們夫妻是怎麼走到這裡的?”
漢子臉上漏出苦笑
“說來慚愧,小人和內人是常年走山貨的,這次是頭一次從這過,本來是想抄近路翻過青山,可以省點腳程,誰知道突然來了這麼急的雨……”
一番話說得幾人找不出漏洞,但依舊沒敢放鬆警惕,韋震山依舊手按刀柄
“既然如此,你們自行找地方休息吧,我們也是在此借宿罷了。”
漢子連連道謝,領著婦人走到大殿另一側,離火堆和眾人稍遠的位置。
這一切看起來如此正常,但是李青禾心中卻在不斷打鼓,
實在是——太巧了一點!
與柳師兄對視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到了疑問。
然而這時,韋震山緩緩起身,低聲說到
“你們在這守著,我去看看外麵的車馬。”
“鏢頭,這雨太大了……”柳鬆風本想勸阻,卻見韋震山擺了擺手,披上蓑衣鬥笠,徑直走向殿門,臨出門時抬頭看了眼遠處坐著的夫妻,眼神銳利,又撇了眼還在守夜的三人,眼神示意他們注意,殿門這才緩緩合攏。
李青禾坐在火堆旁,看似身形放鬆,實則全身處於一種易於發力的狀態,身體內血液也在緩緩加速,隻是被控製在一個不那麼顯眼的狀態。
李青禾扭頭掃了一眼夫妻二人的位置,下一刻瞳孔猛地收緊,他看到角落裡漢子緩緩抬起頭雙眼在黑夜裡閃爍著,是一種淡淡的金色,看起來沒有任何情感,隻有一股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