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希澄一愣,她還真沒考慮這麼多。
“那我送什麼好?”
禾歆略微思考,看向傅燕笙。
“不如以公司的名義,和顏穗預定幾千斤的桃子,給員工做福利。”
傅希澄一拍手,“這個主意好!小叔,那就交給你啦!”
傅燕笙慢條斯理擦了擦手,嗯了聲。
傅文楊見他們其樂融融,自己坐在這裡反而顯得突兀,跟外人似的,心裡難免氣悶。
“爸,我還有些事想跟您談,我們去書房吧?”
老爺子動作慢慢悠悠,“我還吃飯呢,談什麼談。”
傅文楊深吸一口氣,“您都吃多久了。”
“你懂個屁,大夫說了,讓我細嚼慢咽,你管我吃多久。”
“那不去書房,我就在這兒跟您說。”
老爺子神色不耐,“我吃飯,說什麼說!”
傅文楊憋著一口氣,他哪裡會不知道老爺子壓根不想聽他說話。
“清辭都住進來多久了,您老人家不能對他視而不見啊。”
老爺子嗤笑,一抬眼,渾濁蒼老的雙目便迸射出銳利的鋒芒。
“你真以為隨便喊個人進來,他就是傅家人了?”
傅文楊避開他的視線,“可他是我兒子!”
“是你兒子,老子沒說你不能認!”老爺子丟下筷子,神色冰冷道:“但傅家認不認,老子說了算!”
傅文楊臉色微白,“我知道您看不上他在娛樂圈當戲子,但隻要您願意接納他,他願意立馬退圈進公司輔佐老二。”
老爺子冷冷一嗤,“大白天的做什麼夢!傅家人可以喪偶,可以離婚,但絕對不能像你這樣齷齪下流!你不是被老二擠下去的,從當年你鬨著離婚另娶開始,你就已經被我踢出局了!”
傅文楊臉色慘白一片,怔怔望著自家父親。
“我連你這個親兒子都能不要,你以為我會將長鯨交給你的私生子?你做夢!”
傅文楊低吼:“他也是我兒子!他的確是私生子,可這是他沒法兒選的!”
禾歆淡淡擦了下紅唇,“他沒法兒選,你和外麵那個女人不能選嗎?他現在受的罪,都是你們造成的,沒道理要彆人買單。”
“你閉嘴!”傅文楊衝著她猙獰怒吼。
他一雙眼跟要吃人似的,恨不得將禾歆撕碎。
“都是因為你!要不是當年你勾引我爸——”
“唔唔唔!”
傅燕笙壓住自家親哥的後腦勺往下摜,“大哥的腦子,越來越不清醒了。”
老爺子歎氣,難得一起吃頓飯,也被攪和成這樣。
傅文楊糊了一臉的湯汁,狼狽地摔在地上。
他目眥欲裂,雙目死死剜著傅燕笙。
“我是你大哥,你敢對我動手!”
他猛然轉過頭,“爸,老二的病越來越嚴重了,他根本沒辦法肩負長鯨這個擔子!”
“你們難道要把長鯨交給一個腦子有病的人嗎?傅家遲早毀在他手裡!”
老爺子沉眼看著他,“就算沒有老二,我也不會讓你和傅清辭踏入長鯨半步。”
傅文楊怒火中燒,臟腑跟火燎似的,燒得他理智全無。
他狠狠咬著牙,“好!好!”
他會等著看的傅燕笙的下場。
沒了傅燕笙,他倒要看看還有誰能撐起長鯨。
傅文楊走後,室內沉寂了許久。
“燕笙,喊詹醫生過來看看吧。”老爺子長歎一聲。
傅燕笙垂眸,“不必。”
事實上,他已經有一段時日沒有犯病。
但現在這種情況,他也不確定是不是暫時的。
能確定的隻有一點,詹醫生治不了。
想到顏穗,他便覺得有幾分棘手。
在明知她心思的前提下,想把握好界限並不容易。
傅文楊走後,主院這邊總算安靜下來。
傅希澄偷偷摸摸湊到他身邊,一臉八卦。
“小叔,你和顏穗是怎麼回事呀?”
傅燕笙睨著她,“什麼怎麼回事?”
傅希澄皺了皺鼻子,“你們要是沒關係,她能送你那麼多吃的?”
“沒關係。”
“那你還讓曲特助訂那麼多和牛送人?”還是頭一回見他如此貼心。
傅燕笙眸色深邃,“禮尚往來罷了。”
他給不了顏穗其他,隻能在物質上多補償一些。
嗯,就是這樣。
傅希澄一臉不信,不過轉念一想——
“小叔這樣想也好,你都和顏穗解除婚約了,確實不該繼續糾纏。她這麼好,年輕又漂亮,完全可以找個同頻的小奶狗玩玩。小叔年紀還是大了些,和我們這些年輕人都合不來。”
傅燕笙:“……”
同樣的話,自己說可以,但從彆人口中說出,就顯得那麼刺耳。
“小叔,你怎麼啦?”
傅燕笙勾起唇角,“話說得很好,下次不要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