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貞貞住進了星潭閣的偏房,但雲若皎還沒搬出去。
同一屋簷下,難免抬頭不見低頭見。
當夜雲若皎困乏難擋早睡,清晨,梨貞貞就站在院中漱口,見到雲若皎,她擺弄著自己手裡的小刷子:“姐姐,你瞧這個怎麼樣?”
刷子是玉製的,柄頭嵌滿了細毛,切割得整整齊齊。
“挺好。”雲若皎回答敷衍,正要去給老夫人請安,商討老侯爺忌日祭奠之事。
老侯爺對她有恩,即便決定與謝清徽和離,她也會儘力辦好這最後一件事。
抬腳欲走的時候,梨貞貞捉住了她:“這是侯爺給我打磨的,姐姐需要嗎?需要的話我讓侯爺也給姐姐做一支。”
雲若皎看著她,臉色沉了沉:“梨姑娘,我與你非親非故,還是不要叫我姐姐的好。”
“姐姐,你怎麼好像對我很有敵意?我不知道做錯了什麼,還請姐姐明示。”
“你還有臉問我家小姐!”枕書上前兩步,怒火中燒,就想教訓梨貞貞。
雲若皎拉住了枕書:“何須與愚妄者辯曲直,無妨。”
說罷,她和枕書出了星潭閣,梨貞貞反應了好會兒,還是腦海裡聲音提點道:“她罵你蠢!”
原來是這個意思?
梨貞貞羞惱低斥:“閉嘴,我還能不知道,要你說?”
這穿書狗係統,是個百科全書,為她提供幾近全能的金手指。
誰讓她原本是個普普通通的上班族,什麼農耕改革,科舉製度,文韜武略,都是係統提供的。
攻略反派燕北候,是她在這本書裡的主線任務!
隻是沒想到,看似很好對付的雲若皎,還真有兩把刷子!
“小姐,您乾嘛攔著我,依奴婢之見,這梨姑娘登堂入室,包藏禍心!”
枕書憤憤不平,可謝清徽卻對梨貞貞深信不疑,看到的,都是梨貞貞的好。
梨貞貞未出現之前,雲若皎以為,小侯爺就是個不懂風情,寡淡自持之人,哪怕他們成親圓房,他也是吹了燈,羞於麵見。
可看過話本,見過昨日謝清徽對梨貞貞無底線的讚賞,她已經接受,謝清徽所娶非所愛的事實。
延壽堂乃老夫人居所。
這院子,常年遮光蔽日,推開門,便有一股子難聞的藥味。
當下,老夫人年氏坐在烏檀木的椅子上,穿著一件深紫色百福紋的長袍,周身上下,唯見一點鮮亮的,隻有那張仿若吃過人喝過血的紅唇。
“若皎啊,你製的安神香快用儘了,沒有你的香,我入睡艱難,就辛苦你這幾日多做些。”
年氏聲色倦怠滄桑,行將就木。
雲若皎不應年氏的話,轉而問道,“兒媳此來是想問問母親,明日祭奠,該由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