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當是你和徽兒,山路難行,我身子不便,小瑾又懶惰。”
年氏說的小瑾,乃是謝清徽的妹妹,素來聊貓逗狗,遊手好閒。
嫁給謝家,雲若皎日日來給年氏問安,為她熬藥,調製香料,天不亮,就得安排膳房準備膳食,給謝清徽備上朝服。
而今,她都不打算跟謝清徽過了,何必還伺候他謝家老小?
她製的香,扔了也不會給侯府之人享用!
在年氏此處小坐片息,雲若皎便找去踏雪軒。
謝清徽正在書房,繪製新的布防圖。
雲若皎兩手空空來,不曾像往日般帶來滋養的湯。
她站在書桌前,麵無表情:“侯爺,明日可得空?”
謝清徽一手執筆,一手攬著寬袖,筆尖停頓半空,掃了雲若皎一眼,旋即問道:“夫人有事?”
老夫人的意思,雲若皎還未傳達,梨貞貞一蹦一跳闖了進來:“小侯爺!你忙啥呢?”
她過分活絡,見到雲若皎,卻驀然收斂,帶鞘的劍背在身後,望著雲若皎的目光,夾著一絲忌憚:“夫人也在啊,不好意思……”
雲若皎納了悶,梨貞貞之前還完全不把她放在眼裡,現在怎麼就成小鵪鶉了?
“你怎麼來了?”謝清徽索性擱下筆,語氣中無奈居多。
梨貞貞無辜地看了看雲若皎:“沒,沒什麼,侯爺和姐姐,你們忙。”
她要走,謝清徽沉聲喊停:“怎麼了?”
雲若皎也想知道,她這出是要做何。
梨貞貞站住,眼裡閃著狡黠的光:“侯爺,這可是你讓我說的。”
“說!”
謝清徽麵色陰鷙,眼神更是駭人。
梨貞貞吐了吐舌頭:“姐姐說我蠢笨,不喜歡我,我想,我還是不要在姐姐麵前招搖才是。”
雲若皎挑了挑眉,原來是告狀來了!
謝清徽錯愕,雲若皎在他心裡,並非如此刻薄之人,他不確定地問雲若皎:“可有此事?”
“我是說過,但事出有因。”雲若皎沒有否認。
梨貞貞聳了聳肩,“侯爺,你是知道我的,我不過是想有個安身之所,為景安朝效力,為萬民謀福,根本沒有彆的心思,就連這點心願,也很難辦到。”
她一副無所謂卻透著心酸的樣子,落在謝清徽眼裡,氣不打一處來。
“嘭——”的一聲,他猛力拍桌:“若皎,你怎如此折辱貞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