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師傅。”
李昊天掃碼付錢,推開車門。
“哎,小夥子。”司機忍不住又叫住他,“聽我一句勸,不管啥事,彆跟自己過不去,那地方真不是好人待的。”
李昊天回頭,笑了笑。
“放心,我不是什麼好人。”
說完,他關上車門,朝著那座如同黑色堡壘的會所走去。
司機看著他的背影,愣了半晌,最後搖了搖頭,一腳油門,車子飛快地掉頭離開,像是要逃離什麼瘟疫。
李昊天走到那扇緊閉的黑色大門前。
門上沒有門鈴,隻有一個冰冷的攝像頭,像一隻機械眼,緩緩轉向他。
會所內,監控室裡。
一個負責盯梢的馬仔猛地瞪大了眼睛,他拿起對講機,聲音都變了調。
“龍……龍哥!他來了!他到門口了!”
王飛龍“霍”地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孤零零的身影。
“所有人!所有人!都給老子到大廳集合!抄家夥!”
他抓起旁邊的獵槍,哢嚓一聲,將兩發鹿彈壓了進去。
“他媽的,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會所門口。
李昊天仰頭看了看那個攝像頭,甚至還對它揮了揮手。
他沒打算敲門。
他隻是很隨意地後退了兩步,然後,右腿抬起,對著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一腳踹了出去。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隻有一聲沉悶到讓人心慌的“轟——!”
那扇號稱用料能防彈,鑲嵌著鋼板的定製大門,連同整個石料門框,像一塊被巨人踢飛的積木,從牆體上被硬生生撕了下來。
門板在空中翻滾著,帶著呼嘯的風聲,砸進會所富麗堂皇的大廳。
“轟隆!”
一張用來當門麵的,由整塊大理石雕琢而成的迎賓台,被飛來的門板砸個正著,瞬間四分五裂,碎石飛濺。
整個大廳,瞬間被灰白的煙塵籠罩。
原本已經擺開陣勢,手持各種武器,準備給來人一個下馬威的幾十個打手,全都傻了。
他們一個個張大了嘴巴,看著那個被暴力開出來的,還在往下掉石灰渣的大洞,手裡的鋼管和砍刀都快握不住了。
有幾個離得近的,被飛濺的碎石打中,已經抱著腿在地上哀嚎。
塵埃,慢慢落定。
一個身影,從那個破洞外,不緊不慢地走了進來。
他身上穿著簡單的T恤和牛仔褲,與這奢華的大廳格格不入。
他腳步很輕,踩在滿地的碎石和狼藉上,卻沒發出多少聲音。
他走到大廳中央,停下腳步,環視了一圈那些已經嚇傻了的打手。
然後,他彎下腰,拍了拍褲腳上沾到的一點灰塵。
動作很自然,像是在自家院子裡散步。
做完這一切,他才抬起頭,看向二樓樓梯口,那個抱著獵槍,臉色慘白的王飛龍。
他笑了。
“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李昊天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連個紅毯都不鋪一下。”
他搖了搖頭,一臉的失望。
“王飛龍,你這格局,還是小了啊。”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握著武器,手卻在發抖的打手,最後又回到王飛龍身上。
“就這?”
“你管這,叫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