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裕彤翻看著那些計劃書,越看越認真。
辦公室裡,安靜得能聽見牆上掛鐘的滴答聲。
過了好一會兒,鄭裕彤合上紙頁。
看著趙鑫:“你這些想法很新。但新就意味著風險大。”
“我知道。”
趙鑫點頭,“但鄭先生當年把周大福,從澳門帶到香港,不也是冒了風險嗎?珠寶店開成連鎖,明碼標價——那會兒多少人等著看笑話?可您做成了。”
這馬屁,一巴掌拍到了鄭裕彤心坎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的維港。
背對著趙鑫說:“那塊翡翠,我當初買的時候就知道能賺。但我沒想到的是,賣翡翠的人,比翡翠本身更有意思。”
趙鑫心裡一動,等著下文。
鄭裕彤轉過身:“下周一把完整計劃書拿來,我要看到更詳細的財務預測和風險評估。如果沒問題,三百萬,百分之十,我投了。”
成了!
趙鑫強壓住心裡的激動,站起身:“多謝鄭先生。”
“不用謝我。”
鄭裕彤擺擺手,“要謝就謝你自己——兩個月前敢揣著翡翠闖周大福,兩個月後敢拿著幾張紙,來找我投資。這種膽量,不是誰都有的。”
從周大福出來時,已經十一點半。
趙鑫站在街邊,長長舒了口氣,這才發現手心全是汗。
他點了根煙,狠狠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想起兩個月前。
那個揣著褲襠翡翠、站在周大福門口,忐忑不安的自己。
那時他隻想換點啟動資金,哪能想到今天,會拿著計劃書來談投資?
緣分這東西,真是說不清。
煙抽到一半,趙鑫忽然想起下午還要見徐小鳳。
他看了眼表——十二點,還來得及吃個午飯。
還是那家茶餐廳,還是乾炒牛河。
但今天吃起來特彆香,連隔壁桌小孩的哭鬨聲,都顯得可愛起來。
“趙生,今天氣色真好。”
老板過來搭話,“有什麼喜事?”
“算是吧。”
趙鑫笑笑,“老板,加個蛋撻,要剛出爐的。”
“好嘞!”
蛋撻上來時,隔壁桌兩個女孩小聲議論。
“真的是他哎……”
“比電視上帥……”
趙鑫假裝沒聽見,心裡卻有點得意。
他咬了口蛋撻,酥皮掉了一盤子,蛋液香滑。
——確實剛出爐。
吃完飯,趙鑫回重慶大廈換了件襯衫。
——剛才那件腋下汗濕了,再穿著去見徐小鳳不合適。
下午兩點,半島酒店咖啡廳。
徐小鳳已經到了,今天穿了件米色針織衫,看起來溫柔又知性。
趙鑫走過去時,她正低頭看菜單。
“徐小姐,抱歉來晚了。”
趙鑫坐下。
“哪裡,是我來早了。”
徐小鳳抬頭笑笑,合上菜單,“趙生上午見鄭先生,還順利嗎?”
“還行,鄭先生答應考慮投資。”
趙鑫有點驚訝,“徐小姐消息真靈通。”
“這個圈子很小的。”
徐小鳳托著下巴,“鄭先生要是投你,你的公司起點就高了。怎麼樣,有沒有壓力?”
“有,但更多的是興奮。”
趙鑫實話實說,“就像……就像第一次上台唱歌那種感覺,緊張,但又期待。”
徐小鳳被逗笑了:“趙生還會緊張?你在電視上罵人時,可一點都不緊張。”
“那是兩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