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城已經是三天後的事了。
這一趟晉南之行,雖然過程驚心動魄,但收獲也是巨大的。除了那個被拿去抵了預支款的汝窯碗(黑瞎子堅持認為那是祖宗賞他的跑腿費),解雨臣帶出來的幾件明器都是頂級貨色。
京城的秋老虎還沒過,午後的陽光依舊毒辣,但這破敗的四合院裡卻因為某位“大神”的存在,涼爽得像是裝了中央空調。
四合院裡,那棵歪脖子棗樹下。
蘇寂正躺在黑瞎子特意給她鋪了軟墊的藤椅上曬太陽。
自從吸了那千年陰沉木的精氣,她的狀態好了很多。原本蒼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多了幾分血色,連那種總是懨懨欲睡的感覺都少了一些。
此時她手裡拿著個最新款的平板電腦(花爺送的謝禮之一),正全神貫注地……切水果。
“刷!刷!刷!”
屏幕上的西瓜、菠蘿、炸彈被她那根纖細的手指無差彆地切得稀碎。音效開得很大,汁水飛濺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回蕩。
黑瞎子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坐在旁邊的小馬紮上,正在用一塊鹿皮仔細擦拭他那把黑金短刀。他時不時抬頭看一眼蘇寂,忍不住調侃:
“我說祖宗,您這手法是不是太暴躁了點?那裡麵還有炸彈呢,您是一點都不躲啊?這切水果的手法挺犀利啊,跟切那個紅毛怪似的。”
蘇寂頭都沒抬,手指在屏幕上劃出一道道殘影,冷冷地回了一句:“擋路,都得切。”
&neOver。她因為切到了炸彈,被扣光了分。
蘇寂眉頭微蹙,似乎對這個凡人設計的遊戲規則感到很不滿——為什麼炸彈不能切?在她眼裡,就沒有切不開的東西。
就在這時,院門被極其有節奏地敲響了三下。
“得,財神爺來了。”黑瞎子收起刀,站起身去開門。
解雨臣走了進來。這次他沒穿那身騷包的粉襯衫,而是換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甚至還戴了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斯文敗類……哦不,是嚴肅且精英。
他一進門,先是環視了一圈這仿佛被洗劫過的院子,目光落在蘇寂身上停留了兩秒,見她氣色不錯,這才微微點了點頭。
“怎麼了花兒爺?這麼正式?”黑瞎子挑眉,“來送尾款的?那感情好,正好我家祖宗嚷嚷著要去吃全聚德,那地方沒個千八百的下不來。”
解雨臣沒接話茬,而是走到石桌旁坐下,從懷裡掏出一張燙金的請柬,沿著桌麵推到黑瞎子麵前。
“尾款打你卡上了,一分不少。但這東西,是額外送來的。”
黑瞎子拿起來一看,那請柬沉甸甸的,封麵上印著一彎燙金的新月。
他眉頭微挑,語氣變得玩味起來:“新月飯店?拍賣會?這可是稀罕事,那老太太不是向來隻認錢不認人嗎?怎麼還主動給我發帖子?”
新月飯店,京城最神秘也是最高端的古董交易場所。
那裡不僅有天價的寶物,更是九門各方勢力角逐的修羅場。能收到這種燙金請柬的,要麼是富甲一方,要麼是權勢滔天。
“這季度的大拍,不一般。”解雨臣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絲寒光,“壓軸的是一件剛出土的‘鬼璽’。據說……能調令陰兵,借陰兵之力,開青銅門。”
聽到“陰兵”兩個字,蘇寂的手指頓了一下,屏幕上剛拋起的一個大西瓜掉了下來,沒切到,又一次Game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