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撒謊。”
蘇寂直截了當地說道,沒有給陳皮阿四留一點麵子,“右邊確實是生門,但那是給死人走的生門——屍體從那裡運進去,變成肥料。活人進去,就是加餐。他想讓你們去喂蟲子。”
陳皮阿四臉色驟變,眼底閃過一絲被拆穿的惱羞成怒,但他掩飾得很好,反而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黃口小兒,信口雌黃!老夫好心指路,你們不信也就罷了,竟然還汙蔑我!既然道不同不相為謀,那我們就分道揚鑣!和尚,我們走右邊!”
說完,他根本不給眾人反應的機會,帶著華和尚和葉成,頭也不回地衝進了右邊的側廊,身影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哎!這老頭……”胖子想喊,卻被吳邪拉住了。
“讓他去吧。”吳邪搖搖頭,神色複雜,“良言難勸該死的鬼。而且……我有預感,他在耍詐。”
黑瞎子看著陳皮阿四消失的方向,墨鏡後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老狐狸,確實沒那麼簡單。他是想拿咱們當誘餌,給他們蹚雷。”
“什麼意思?”胖子不解。
“右邊那個側廊……”蘇寂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確實能通往主殿的後方。但是,那裡有一個連動機關。一旦有人進去踩了特定的消息,左邊這條路上的殺陣就會啟動,把這邊的人殺光,從而解除右邊的防禦。”
“你是說……”吳邪倒吸一口涼氣,隻覺得後背發涼,“他是想利用我們去觸發主殿的機關,好讓他們安全通過?這老東西,心也太黑了!”
“聰明。”蘇寂讚賞地點了點頭,雖然表情依舊冷淡,“這老頭,壞得很。心都是黑的,爛透了。”
“那咱們怎麼辦?”胖子急了,額頭冒汗,“那咱不能走左邊了啊!那不是去送死嗎?這前有狼後有虎的,咱們被這老東西給陰了!”
“誰說是送死?”
蘇寂從黑瞎子懷裡跳下來,活動了一下手腕,發出輕微的哢吧聲。
“機關這種東西,在絕對的力量麵前,就是個擺設。”
她走到左邊的通道口,並沒有進去,而是轉過身,麵對著右邊那麵厚實的岩壁——也就是陳皮阿四他們剛剛走進去的方向。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而戲謔的冷笑,那笑容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打了個寒顫。
“既然他想玩陰的,那我就陪他玩玩。看看是誰陰誰。”
她伸出右手,食指微曲,對著那麵牆壁,輕輕彈了一下。
“隔山打牛。”
一股無形的、卻極其恐怖的震蕩波,瞬間穿透了厚厚的岩壁,直擊右側通道深處的某個關鍵節點。
“哢嚓!”
一聲機關斷裂的脆響,即使隔著厚重的岩石也能清晰地聽到。
緊接著,右邊側廊深處,傳來了一陣轟隆隆的巨響,那是幾千斤重的斷龍石落下的聲音。
“啊!!!”
伴隨著重物落地的聲音,還有華和尚淒厲的慘叫聲和密集的槍聲。
“怎麼回事?斷龍石怎麼落下來了?!路堵死了!回去!快回去!”陳皮阿四驚恐的怒吼聲隱約傳來,充滿了絕望。
但已經晚了。
蘇寂拍了拍手,轉過身,一臉無辜地看著眾人,仿佛剛才什麼都沒做。
“哎呀,手滑了。好像不小心把他們的‘生門’給關上了。現在,那裡變成真正的死門了。”
黑瞎子:“……”
吳邪:“……”
胖子:“……”
狠,太狠了。
這哪裡是手滑,這分明是“走彆人的路,讓彆人無路可走”。這不僅是把路堵死了,這是直接把棺材板給釘死了啊!
“這下好了。”蘇寂重新爬回黑瞎子背上,心安理得地指揮道,“他們被關在廚房裡了。走吧,咱們走正門,去臥室拿寶貝。”
黑瞎子忍著笑,背起蘇寂,大步向左邊的通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