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爾木,位於青海省西部,柴達木盆地南緣。
這裡是一座在荒漠中建立起來的城市,充滿了工業時代的粗獷與荒涼。
而那個傳說中的格爾木療養院,就坐落在城市邊緣的一片廢棄老區裡,周圍是連綿的戈壁和枯黃的野草。
這原本是一座廢棄的國營招待所,後來被改建成了療養院,再後來徹底荒廢,變成了一座在當地人口中談之色變的“鬼樓”。
吳邪他們是半夜翻牆進去的。
月光慘白,照在那些斑駁脫落的牆皮上,像是一張張潰爛的人臉。
院子裡雜草叢生,足有半人高,風一吹,發出“沙沙”的響聲,如同無數人在竊竊私語。
“這地方,陰氣夠重的啊。”胖子緊了緊衣領,感覺後脖頸涼颼颼的,手裡的手電筒亂晃,“比咱們下的鬥還邪門。你說這好好一個療養院,怎麼搞得跟閻王殿似的?”
“小心點。”吳邪低聲提醒,“這裡可能有人,也可能有……彆的東西。”
蘇寂走在最後,手裡拿著黑瞎子的手機,戴著耳機,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臉上。
她正在……看電視劇。
“甄嬛傳?”黑瞎子湊過去看了一眼屏幕,嘴角抽搐。
“祖宗,您這心也太大了。咱們這是來探險的,是來抓鬼的,您這怎麼跟春遊似的?還看來勁了?”
“無聊。”蘇寂頭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劃過。
“彆吵我。正演到滴血認親,關鍵時刻。”
她找了個看起來還算乾淨的石墩子坐下,翹起二郎腿,一副“我是來陪讀家長,你們隨便玩”的架勢。
吳邪和胖子互相對視一眼,隻能無奈地聳聳肩,硬著頭皮往裡走。
有這位大神坐鎮,雖然她不一定出手,但至少心裡有底。
療養院內部更加陰森。
長長的走廊兩側是一間間病房,門都半掩著,裡麵黑洞洞的,仿佛隨時會伸出一隻手來。
地上的瓷磚破碎不堪,踩上去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根據錄像帶裡的線索,那個房間應該在地下室。”
吳邪拿著手電筒,對照著筆記上的圖,小心翼翼地往樓梯口走去。
就在這時。
“咯咯咯……”
一陣奇怪的聲音突然從頭頂傳來。
那聲音很輕,卻很清晰。像是骨骼相互摩擦發出的脆響,又像是女人在喉嚨深處發出的、被壓抑的笑聲。
吳邪猛地停下腳步,背後的汗毛瞬間豎了起來。他慢慢地、慢慢地抬起頭。
隻見在天花板的角落裡,一團巨大的黑色的東西正趴在那裡。
那是一大團糾結在一起的長發,像是一個巨大的線團,又像是一個黑色的繭。
那些頭發還在緩緩蠕動,仿佛有生命一般。
而在那頭發中間,露出一張慘白慘白、毫無血色的人臉。
那是霍玲!
或者說,是已經完全禁婆化的霍玲!
她的眼睛隻有眼白,死死地盯著下方的吳邪,嘴巴裂開到一個誇張的弧度,露出裡麵尖銳的牙齒。
“媽呀!鬼啊!”胖子嚇得大叫一聲,條件反射地舉起槍就是一梭子。
“砰砰砰!”
槍火在黑暗中閃爍。
子彈打在那團頭發上,卻像是打進了棉花裡,除了激起幾縷斷發,根本沒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那禁婆被激怒了,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猛地從天花板上撲了下來,直奔吳邪!
她的頭發在空中瞬間暴漲,像是一張黑色的巨網,鋪天蓋地地罩下來,要將吳邪活活勒死。
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異香(禁婆骨香)撲麵而來。
“天真!快跑!”胖子想去拉吳邪,卻被一縷頭發像蛇一樣纏住了腳踝,猛地一拽,摔了個狗吃屎。
吳邪被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眼看那張猙獰的鬼臉就要貼到自己臉上,那冰冷的頭發已經觸碰到了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