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沒有魂魄,隻剩下殺戮的本能和張家人的血咒。”
蘇寂快速說道,語氣急促。
“我的敕令對它們效果減半。彆戀戰,快找入口!”
這不是普通的粽子,這是被改造成機器的殺戮傀儡,不知疼痛,不知恐懼。
“入口在裡麵!”
蘇寂指著鐵樓中央那扇巨大的、刻著麒麟踏火圖的鐵門。
“穿過那裡!那裡是陣眼!”
眾人且戰且退,胖子和張起靈在兩翼掩護,向鐵門靠攏。
“這門怎麼開?沒鎖孔啊!”胖子一槍托砸飛一個撲上來的屍體,急得冒泡。
“用血。”張起靈遊了過來,拔出黑金古刀,就要往自己的手掌上劃去。
“彆費勁了。”
一隻手攔住了他。
蘇寂看著那扇門,那是整個禁製的核心,散發著強烈的排斥力。
“你的血雖然有用,但開這扇門,你會流乾的。留著點血,後麵還有用。”
蘇寂深吸一口氣,將手掌貼在冰冷的鐵門上。
“雖然這裡壓製我,但拆遷這種事……我還是專業的。”
她掌心猛地爆發出一團耀眼的黑光。
那是她強行調動的本源冥力,不顧規則的反噬,與門上的麒麟血咒發生了劇烈的碰撞。
“滋滋滋——”
兩股力量交鋒,水底仿佛燒開了鍋,無數氣泡翻湧,紅光與黑光交織。
蘇寂的額頭上滲出了大顆的冷汗,她的手在顫抖。
這種對抗,就像是在與整個張家古樓的千年底蘊角力。
“給我……開!!!”
隨著她一聲低喝,那扇厚達一尺、堅不可摧的玄鐵門,終於承受不住兩股力量的撕扯,中間的麒麟浮雕開始融化,像是一塊被高溫熔化的巧克力,最後出現了一個足以容納一人通過的大洞。
“走!”
蘇寂收回手,身體劇烈晃了晃,險些摔倒。
黑瞎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的腰,隔著衣服也能感覺到她在微微發抖:
“祖宗,沒事吧?你臉白得跟紙一樣。”
“沒事。”
蘇寂喘了口氣,推開他,挺直了腰杆。
“就是有點……累。這地方的水,太沉了。”
眾人魚貫鑽進那個大洞。
然而,就在他們進入鐵樓內部的瞬間。
原本平靜的水流突然發生了劇變。
“轟隆隆——”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深處傳來,那是虹吸效應!
鐵樓內部連接著地下暗河的泄洪口,此刻閘門大開,巨大的吸力像是一張饕餮巨嘴,要吞噬一切。
“不好!抓緊!”吳邪大喊。
但水流太急了,眾人的身體瞬間失去了控製,像是被衝進了抽水馬桶一樣,身不由己地向著那個黑暗的深處卷去,在這個巨大的漩渦中旋轉、碰撞。
蘇寂原本維持的避水氣泡,在這股狂暴的自然偉力和混亂的磁場麵前,終於支撐不住了。
“啪!”
一聲輕響,氣泡破碎。
冰冷的湖水瞬間灌了進來,巨大的水壓重重地拍在蘇寂身上,像是一堵牆撞了過來。
“唔!”
蘇寂猝不及防,嗆了一口水,冰冷的水瞬間灌入肺部。
她在陸地上是無敵的,但在水裡,失去了避水訣,她那一身繁複的長裙反而成了累贅,纏繞在腿上,整個人被水流卷得失去了平衡,向著深淵墜落。
她試圖抓住什麼,但手指滑過了冰冷的岩壁,什麼也沒抓到。
就在她即將被衝入黑暗深淵的瞬間。
一隻強有力的手,死死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是黑瞎子。
他在水流中像是一塊頑石,一隻手用登山鎬死死扣住岩縫,另一隻手抓住了蘇寂。
他的墨鏡被水流衝歪了,露出的眼睛裡滿是血絲,但眼神卻堅定得可怕。
他用力一拉,將蘇寂拽進自己懷裡,用身體護住她,替她擋住了亂石和激流的衝擊。
“抓緊我!”
黑瞎子在水中無法說話,但他用行動告訴了她:
在你有法力的時候,你是我的神。
在你虛弱的時候,我是你的盾。
兩人糾纏在一起,順著狂暴的水流,墜入了張家古樓那深不見底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