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休整片刻,便沿著潮濕的岩壁,向著溶洞深處的那扇石門走去。
越靠近深處,空氣中的水汽就越重,甚至帶著一種古老而陳腐的金屬鏽味。
手電光束打在儘頭的石壁上,反射出幽幽的冷光。
那是一扇高達十幾米的巨大斷龍石門,通體由一種極其罕見的黑色玄武岩雕琢而成,仿佛與整座山體渾然一體。
門上沒有把手,也沒有鎖孔,更沒有一絲縫隙,就像是一堵絕望的歎息之牆。
門麵上,隻有一隻巨大的、占據了整個門麵的麒麟浮雕。
那麒麟雕刻得栩栩如生,每一片鱗片都仿佛在呼吸,雙目圓睜,眼神中透著一種俯視蒼生的威嚴與冷漠,仿佛在注視著每一個靠近的、心懷不軌的人。
而在麒麟的腳下,踩著無數惡鬼的頭顱,那些惡鬼麵目猙獰,卻在那神獸的蹄下痛苦哀嚎,永世不得翻身。
一股無形的、沉重的壓力從石門上散發出來,讓所有人都感到呼吸困難。
“這就是張家古樓的入口?”
吳邪舉著手電筒,聲音有些發緊,被這扇門的氣勢所震撼。
“又是麒麟。”
胖子嘟囔道,摸了摸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你們張家人是不是除了麒麟就不會畫彆的了?能不能有點創意?畫個財神爺多好。”
蘇寂沒有理會他們的吐槽,她徑直走到門前。
她看著那個麒麟浮雕,感覺到了一股極其強烈的排斥感。
那不僅是石頭,那上麵浸透了無數代張家人的血,經過千年的加持,形成了一種至陽至剛的結界。
對於她這種冥界生物來說,這就好比把手伸進滾燙的油鍋裡。
“我就不信了。”
蘇寂的暴脾氣上來了。
她在外麵一路橫推,哪怕是西王母的隕玉她都敢坐上去,怎麼能在這裡被一扇破門擋住?
“開!”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調動體內滯澀的冥力,黑色的煞氣在掌心凝聚,然後毫無保留地一掌拍在石門上。
“滋——!!!”
手掌接觸石門的瞬間,竟然發出了一聲類似烤肉的恐怖聲響,伴隨著一陣白煙騰起。
“呃!”
蘇寂悶哼一聲,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縮回手,身體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隻見她那白皙如玉的手掌心,竟然被灼傷了一大片,皮膚焦黑,冒著黑煙。
那石門上的麒麟仿佛活了一樣,雙眼閃過一道妖異的紅光,散發出一股熾熱的能量,將她的冥力成倍地反彈了回來。
“祖宗!”
黑瞎子臉色一變,趕緊衝過去抓過她的手查看,看著那傷口,心疼得直抽氣。
“燙著沒?這門成精了?”
“滾開。”
蘇寂甩開他,死死盯著那扇門,眼中滿是不甘和憤怒,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惱火。
“這破門……居然敢咬我?”
“這是血祭封印。”
張起靈走了過來,擋在蘇寂麵前,隔絕了她與石門的視線。
他看著那扇門,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仿佛在陳述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