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力量屬陰,這門是用至陽的麒麟血封的,專克陰邪。你越用力,反噬越重。再試一次,你的手就廢了。”
他回頭看了蘇寂一眼,那眼神裡沒有嘲諷,隻有一種看透一切的淡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維護。
“這裡是張家,讓我來。”
蘇寂捂著燙傷的手,雖然很不爽,但她也知道張起靈說的是真的。
在這座樓麵前,在張家的規則領域裡,她的“女帝”光環似乎失效了。
這是一種規則上的克製,非人力可為。
“行。”
蘇寂咬著牙後退一步,把受傷的手藏在身後。
“你行你上。要是打不開,我就把你這老家給炸了。”
張起靈沒有說話。
他走到石門前,拔出黑金古刀,刀鋒在黑暗中閃過一道寒光。
沒有任何猶豫,他直接在自己的左手手掌上劃了一刀。
鮮紅的血液瞬間湧了出來,滴落在黑色的岩石上,顯得格外刺眼。
他將流血的手掌,重重地按在了麒麟浮雕的那雙眼睛上。
“以血為引。”他低聲念了一句。
血液並沒有順著石壁流下,而是像是被海綿吸收了一樣,迅速滲入石門內部。
緊接著,那隻麒麟浮雕的眼睛亮了起來,不是剛才那種排斥的紅光,而是一種溫潤的血色光芒。
紅色的血液順著麒麟身上的紋路迅速蔓延,點亮了每一片鱗片,勾勒出一隻浴血重生的麒麟圖騰。
“哢——”
原本死寂的石門內部,突然傳來了一聲機關咬合的脆響,那是千年來未曾轉動的齒輪重新齧合的聲音。
“轟隆隆——”
大地開始震動,灰塵簌簌落下。
那扇重達萬噸、連炸藥都炸不開、仿佛與山體長在一起的斷龍石門,在吸收了麒麟血後,竟然緩緩地、沉重地向內打開了。
一股陳舊的、帶著黴味和書卷氣的風,從門後吹了出來,那是封存了無數歲月的味道。
“開了!”
胖子興奮地喊道,拍了拍張起靈的肩膀。
“還得是小哥!這刷臉……哦不,刷血支付就是快!以後出門都不用帶鑰匙了!”
張起靈收回手,隨意地甩了甩血跡,傷口雖然還在流血,但他似乎毫無知覺。
隻是那張原本就蒼白的臉,此刻顯得更加沒有血色。
他率先走進了大門,背影孤寂而決絕,像是一個走向刑場的囚徒,又像是一個回歸王座的孤王。
“跟上。”
蘇寂看著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掌心尚未愈合的傷痕,眼神複雜。
在這個屬於他的主場,這個平時悶不作聲的“小啞巴”,確實比她更有話語權。
這裡是他的領地,也是他的囚籠。
“走吧。”
黑瞎子給蘇寂的手塗了點特製的燙傷藥膏,吹了吹。
“到了人家地盤,咱們就低調點。反正有他在,咱們隻管跟著混。能躺贏乾嘛要C瑞?”
蘇寂哼了一聲,雖然不情願,但還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