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一揮手,立即就有宮人上前搬梅。
“現在陛下眼中隻有這些梅花,妾身都不夠吸引力了。”
顧雅看著雙眼盯著梅花不放的皇帝,有些惆悵地說道。
“沒有的事,在朕心中雅兒是獨一無二的,這些梅樹可比不了。”
皇帝本來還在盤算這些梅花能賣多少錢,聽到顧雅的話腦子裡的銀子一下子就消失了。
趕緊回來哄美人,可不能冷落了她。
“如果陛下沒一直盯著它們瞧的話,妾身倒信了陛下的話。”
顧雅可沒那麼容易上當,跟她說話眼睛都沒從梅樹上挪開,什麼獨一無二的話,也就騙騙不懂事的小姑娘了。
“朕不是,朕沒有,雅兒可不要冤枉朕。”
皇帝這會兒倒不敢再盯梅樹了,把愛妻哄回來才是正經的。
萬一她撂挑子不乾了,後宮這一大攤子,是他做?還是太後做?
哪個都不行,皇帝現在看到後宮的事務就煩,還是讓愛妻多辛苦一下了。
“嗬。”
顧雅回了他一個笑臉,讓皇帝自己體會。
“朕說的是真的,雅兒你信朕啊……”
皇帝這下是真急了,圍著顧雅開哄。
夫妻倆的小情趣外人插不上手,穀嬤嬤和清嬤嬤站在簷下悄悄看著帝妃鬨。
“如果這時候再有個小的就圓滿了。”
清嬤嬤輕聲說道,輕到什麼程度呢?隻能兩人聽到的地步。
“姐姐彆犯糊塗,你明知這是不可能的事。”
穀嬤嬤提醒她。
“我知道,在我出宮去鎮國公府上教導娘娘宮中規矩時就知道。可人心是偏的啊!和娘娘相處的時間久了,我也開始幻想萬一能生一個呢?不拘性彆,就一個啊!”
清嬤嬤眼睛有些濕潤地看著穀嬤嬤,當她知道皇帝讓主子吃了絕育藥時有多絕望。
陛下這是一點念想也不給娘娘啊!徹底絕了娘娘生育的希望,她幻想中的小主子啪的一下就消失了。
“不生也是對娘娘好,才有可能……”
相比清嬤嬤重感情的一麵,穀嬤嬤就要冷靜得多了。
她們主子自從服下絕育藥後,一直到現在都沒來月事,說明那藥對生育是徹底無法扭轉的。
當然穀嬤嬤也知道這藥既然被人製出來,自是有解藥的。可這解藥想要製成功,肯定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得禦醫們親自出手,看看有沒有希望製成功。
能讓禦醫們出手天下也隻有皇帝,可皇帝會主動讓禦醫們給娘娘醫治嗎?
穀嬤嬤覺得這是不可能發生的,因為讓主子服藥的人就是皇帝。
因此穀嬤嬤覺得比起沒有希望的皇子公主,還是讓他們主子坐上皇後的位置更容易一些。
清嬤嬤看她指了指天,恍然大悟。
“確實啊!咱們娘娘的希望是最大的。”
皇後之位,比起虛無縹緲的皇子公主,還是這個更實在一些。成了皇後,就算未來娘娘沒有子嗣,等太子登基後也得奉娘娘為母後皇太後,對娘娘照顧要奉養。
如果皇帝對娘娘不好,那他將受到天下人的指責,皇位就會出現不穩。
太子可是有兄弟的,他坐不穩皇帝的位置,自有人站出來幫忙。
清嬤嬤相信他們主子的能力,絕對不是那種被人欺負了不敢還手的人。
“所以咱們要把朝陽宮的人都管好了,回頭汪河回來讓他盯著宮裡的太監,彆讓人鑽了空子。”
穀嬤嬤握住清嬤嬤的手,隻有他們朝陽宮上下一心,才能讓娘娘無後顧之憂,放手謀取皇後之位。
“我知道了,我等下就找汪河同他說。”
清嬤嬤重重點了點頭答應下來。
於是接下來是朝陽宮私下的談話,顧雅也不知道她宮中的人膽子這麼大。
雖然她偶爾也會想一下,但是她很快就清醒過來。皇後的位置她確實可以謀算,但是目前並不是最重要的。
當初冊封她的聖旨顧雅仔細看過了,彆人可能沒注意,但是她發現上麵的日期並不是當天或是前兩天的。
上麵的日子遠比冊封日還要久,說明皇帝早就寫下了這道對旨,隻是一直沒有頒下。
上麵的日子顧雅回想了一下,正是她借出銀子後的日子。
顧雅沒想到她本意是讓皇帝忘記鎮國公府打他臉的事,卻為自己掙了個皇貴妃的位置回來。
這無心插柳之舉,讓顧雅深深了解皇帝的心思沒那麼好猜。
因此在麵對皇帝時,她從不說假話,隻是她可以選擇不說,或者讓皇帝自己腦補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