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野都還沒來得及說什麼,門就被許念惜無情的關上了,還差點拍他臉上。
男人看著緊閉的大門,舌尖抵著後槽牙嘖了聲,“還挺有脾氣。”
不過也不例外。
畢竟第一次見麵的時候,小女人對他說的就是——
“都躺地上半死不活了,還威脅我呢,我就不扶,有種你從地上爬起來弄死我。”
想到這裡,陸之野莫名其妙笑了下。
他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一手插兜一手拿著手機,找到那個昵稱叫“玫瑰與貓”的微信,添上了備注——帶刺的玫瑰。
許念惜的民宿叫“與貓”不是沒有原因的,一樓休息區養了兩隻布偶貓,每天都好吃好喝的供著。
院子裡種滿了四季玫瑰,就連她身上都帶著股淡淡的玫瑰清香。
許念惜這邊剛回到床上躺下,床頭櫃上的手機就響了。
瞥了一眼,居然是陸之野發來的。
路之野:【等許老板有空再約也行。】
許念惜:“……”
剛好薑枝有給她發消息,許念惜截了個圖,反手給薑枝發了過去。
玫瑰與貓:【這個陸之野是不是有毛病,大晚上的送我個烏龜,還要叫我帶他去海邊轉轉,咋滴他那麼大個成年人,自己不會去?】
薑汁撞奶:【以我看小說多年的經驗,這個陸之野該不會是看上你了吧?】
簡單的一句話,嚇得許念惜手機都差點掉了。
速度飛快的在屏幕上敲下一句:【寶寶,這種話可不興亂說,他喜歡我啥?第一次見麵就掐人脖子的瘋子。】
薑汁撞奶:【喜歡你膚白貌美大長腿啊!你想想,到你店裡住的,但凡是單身男性,哪個沒對你動過心思?】
許念惜此刻隻想說一句,真的會謝!
但她依舊不信,陸之野可不是什麼普通男人,誰知道他紈絝外表下,裝著一顆怎樣的心。
玫瑰與貓:【我覺得他就是記仇,還在記恨我在他臉上畫王八,心胸狹隘的狗男人!】
另一頭的薑枝正在敷麵膜呢,看見這話沒忍住笑了聲,懶得打字的她直接給許念惜打過去一個視頻電話。
不一會兒就被接通了,兩張漂亮的小臉蛋出現在屏幕裡。
薑枝因為正在敷麵膜,麵部肌肉不能動太多,說話有點含糊不清的:“那你不是也記恨他掐你脖子威脅你?我倒是覺得你倆還挺像那個歡喜冤家的。”
許念惜一聽,立馬反駁:“我長這麼大,連一句重話都沒受過,他掐我脖子這麼過分,我肯定記仇啊!”
天知道,許念惜今年24歲,是家中這一輩唯一的女孩兒,上頭三個哥哥,一直以來都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哪裡受過這種委屈。
就連當年,她一聲不吭,拖著行李從京城跑到港城這種有點危險的城市來民宿,家中二老也沒舍得對她說一句重話。
薑枝無奈的笑了下,“行行行,許大小姐受委屈了。”
許念惜嗯哼了聲。
薑枝:“不過話又說回來,你今天跟陸之野出去相處得怎麼樣?”
說到這個,許念惜不由得想起了今天陸之野幫她上藥時的場景,眼神微變。
與此同時,屏幕上頭彈出來一條新消息。
路子野:【睡前彆忘了上藥,許老板若是不知道該怎麼按摩的話,我可以勉為其難地過去幫你塗一下。】
看到“勉為其難”四個字,許念惜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薑枝剛好看見,問了句:“怎麼了?”
許念惜把聊天記錄截圖給她看,小嘴巴罵罵咧咧的:“我真是服了,誰稀罕他上藥,不就是按摩嗎,誰不會啊!”
反觀薑枝嘴角揚起了一抹姨母笑,“嘖,這人嘴還挺硬。”
許念惜不解,“什麼嘴硬,嘴賤還差不多。”
薑枝點頭讚同,“確實,明明就很關心你,卻要說什麼勉為其難,男人啊就是喜歡死要麵子活受罪。”
許念惜沒說話,給陸之野回了句:【不需要,謝謝!】
她都能給他處理那麼嚴重的刀傷,能不會按摩?
開玩笑!
她外公可是大名鼎鼎的醫學專家。
兩人沒在這個話題上多說,閒聊了幾句,薑枝提議:“明晚去酒館喝兩杯啊,好久沒去小酌了,想念!”
許念惜一聽,臉上露出了不一樣的笑容,“你是想去小酌兩杯,還是想去看你的張北年?”
提到這個名字,薑枝眼神就開始飄忽不定了,說話支支吾吾的:“那,那肯定是去小酌兩杯啊!”
許念惜沒有拆穿她,笑著應了句:“行。”
“……”
一牆之隔。
陸之野穿著鬆鬆垮垮的睡袍,站在民宿的陽台上。
指尖夾著根細長的香煙,另一隻手上拿著台黑色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的正是他和許念惜的聊天記錄。
盯著那句“不需要,謝謝”,他腦海裡竟然浮現出許念惜說這話時的傲嬌模樣。
沒等他覺得有什麼問題,小圓桌上的另一台手機就響了。
陸之野臉色瞬間變冷,接通電話後,開口說話的語氣低沉帶有壓迫感:“說。”
“老大,查到是誰乾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