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金鑾殿上。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肅然而立。
逍遙王沈逸年站在百官最前方,垂眸斂目,神色平靜。
沈望奚高居龍椅,清貴天成。
“今日,朕有兩項任命要宣布。”沈望奚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大殿每一個角落。
眾臣屏息凝神。
沈望奚目光掠過站在武官隊列末位的衛崢,“前朝衛將軍衛崢,歸順我大周,其心可嘉。即日起,授兵部郎中,正四品。”
殿內響起一陣騷動。
兵部郎中,雖隻是正四品,卻是在兵部任職,掌一方軍務,絕非虛職。
不等眾人消化這個消息,沈望奚繼續道:“前朝太傅雲文翰,學識淵博,授國子監司業,亦為正四品。”
這下,竊竊私語聲更明顯了些。
國子監司業,掌管儒學訓導,同樣是實權職位,且清貴非常。
肅國公齊睿站在武將前列,眉頭動了一下,目光在衛崢和雲文翰身上短暫停留,又迅速收回,麵色沉靜。
蕭煜同樣微微抬眼看向龍椅上的帝王,眼中閃過複雜。
陛下是為了貴妃,才如此寬宏大度,不計前嫌,任用前朝死敵吧。
“陛下!”一名禦史忍不住出列。
“衛崢乃前朝重將,雲文翰亦是前朝帝師,此二人身份敏感,甫一歸順便授以實權官職,恐有不妥,還請陛下三思。”
沈逸年依舊垂著眼,仿佛沒有聽見。
沈望奚目光淡淡掃向那禦史:“有何不妥?”
那禦史被帝王的目光看得心頭一凜,但還是硬著頭皮道:
“此二人忠心與否尚未可知,若委以重任,恐生變故。”
“且官職過高,恐寒了我大周老臣之心啊!”
“忠心?”沈望奚聲音微冷,“衛將軍與雲太傅主動歸順,助朕安定邊境,教化民心,其行可見其心。”
“至於寒了老臣之心……”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殿內眾臣,“我大周用人,唯才是舉,不論出身,有功則賞,有過則罰,何來寒心一說?”
“莫非在愛卿眼中,朕是賞罰不明之君?”
那禦史臉色一白,連忙跪地:“臣不敢!”
“衛崢熟稔軍務,雲文翰精通典籍,授此官職,人儘其才。”沈望奚不再看他,語氣恢複平淡,“此事已定,無需再議。”
又一名官員出列,是禮部侍郎張敏,他躬身道:“陛下,衛將軍與雲太傅歸順,確是可喜。”
“然則,昭貴妃娘娘畢竟是衛將軍親生女兒,如今外戚驟然得勢,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