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出手,掌心向上,遞到她麵前:
“你可以留在雁門關,鐵奎會拿命護你周全,等本王回來。”
“或者……”
裴雲景的目光緊緊鎖住她的眼睛,那裡麵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期盼:
“跟本王去闖一闖那龍潭虎穴。”
“那裡沒有地龍,沒有軟塌,隻有風雪、殺戮,和隨時可能掉腦袋的危險。”
“你……敢不敢?”
這是一個邀請。
不是攝政王對王妃的命令,而是一個男人對他的伴侶,發出的生死邀約。
棠梨看著那隻手。上麵布滿了常年握劍留下的薄繭,還有前幾日為了救她留下的新傷。
去,可能會死。不去,能苟且偷生。
若是換做剛穿越那會兒,棠梨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選擇抱大腿苟在後方。
但現在……
“嘖。”
棠梨咽下嘴裡的橘子,拍了拍手上的灰。
她沒有絲毫猶豫,也沒有半分矯情。
她直接伸出手,重重地拍在了裴雲景的掌心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有何不敢?”
棠梨揚起下巴,笑得眉眼彎彎,像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狐狸:
“我可是聽說了,北戎那邊的烤全羊是一絕,還有馬奶酒,我想嘗很久了。”
“正好,王爺帶我去打個秋風,順便……燒了他們的糧倉助助興?”
這一刻,她的眼裡沒有恐懼。
隻有對他的信任,和一種“你去哪老娘就去哪”的坦蕩。
裴雲景看著她,看著看著,他忽然笑了。
他猛地收緊五指,將她的手牢牢包裹在掌心,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兩人的骨血融在一起。
“好。”
“那就去吃烤全羊。”
“把他們的鍋砸了,肉搶了,給我的王妃……加餐。”
……
次日淩晨,天還沒亮。
一支百人小隊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雁門關。
他們沒有打旗號,全部身著白色的偽裝披風,融入了茫茫雪原之中。
為首的一匹黑色駿馬上,裴雲景懷裡裹著棠梨。
兩人共乘一騎,迎著凜冽的北風,衝進了那片充滿未知的敵後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