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二次攆出門的布拉姆斯很快意識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這要從十幾分鐘前說起。
溫梨那會正在臥室裡輾轉反側,盤算著怎麼懲罰隻有一根筋的小狗。
想著想著,她就困意上頭了。
但腦袋挨到枕頭的一瞬間,她立刻又彈了起來。
蘇西給她的“用心良苦”小布料還在枕頭下麵呢。
她立刻撐著沉重的眼皮,抽出小衣物,環顧四周,最後悄悄下床,光著腳走近一個不太顯眼的小櫃子,打算暫時先藏裡麵,過幾天再處理。
但一拉開櫃門,裡麵的東西立刻讓她睡意全消。
“咦,怎麼在這?”
她疑惑地抱出櫃子裡的東西,又將小衣物塞了進去,關上櫃門。
懷裡的,赫然是那個象征著布拉姆斯的黑發人偶。
他渾身被好好清理過,很是乾淨。
但身上的衣服卻不翼而飛,光溜溜的,每一處的關節和表麵都清晰可見。
溫梨抱著人偶,坐到了床上。
她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人偶心臟部位的裂縫也不知何時被修複了,看上去白皙如玉,黑漆漆的眼珠子眨也不眨地看著她,乍一看,倒真跟本體有點相似了。
“既然你在這,那就代替布拉姆斯哄睡我吧。”
溫梨眼珠子一轉,有些臉紅地嘟囔道。
反正是人偶,布拉姆斯也不會知道的。
到時候被發現了,就說自己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人偶就到床上來了。
嗯,對。
溫梨安慰著自己,抱著人偶舒舒服服地鑽進了被窩。
光滑軟嫩的大腿直接跨過人偶,將它緊緊摟著。
因為動作的關係,人偶膝蓋的關節處,好巧不巧地……
門外的男人幾乎是同一瞬間,便睜開了漆黑的雙眸。
他看了看自己的身體,又將目光移向膝蓋的位置,手指緩緩伸出,在膝蓋處摩挲一陣,又觸電般縮回。
耳尖通紅,睫毛顫抖:
“梨梨,你……”
在乾什麼……
他下意識起身,想瞬移進房間,但又不敢就這樣進去。
他的梨梨壓根不知道這個人偶可以和他共感,他是不是……可以借著這個機會,偷偷地,感受梨梨呢?
布拉姆斯被自己陰暗的想法刺激得心臟狂跳。
但下一秒,他就後悔了。
臥室內的溫梨,還覺得不解氣。
她迷迷糊糊想到剛剛布拉姆斯那家夥耳旁風的模樣,還有剛回來時,他對自己的惡劣態度,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直接給自己整清醒了。
眼睛一睜,就看到了旁邊瞪著一雙無辜的玻璃眼珠的人偶。
嘴角還掛著與以往如出一轍的詭異笑容。
“……”
溫梨“啪”一巴掌就扇了過去,把人偶當成布拉姆斯,凶巴巴教訓道:
“讓你欺負我,嚇唬我,哼。”
她用的力氣不是很大,人偶的臉隻微微偏向一邊。
它不會說話,也不會做出反應。
無助地承受著溫梨的“教訓”。
門外,
布拉姆斯的臉也微微偏向一側。
黑眸迷蒙了一瞬,又逐漸清明。
不疼。
他的鼻尖幾乎能聞到那股淡淡的香氣。
是獨屬於保姆小姐的香氣。
“……”
布拉姆斯低頭,將睡袍扯鬆了一些,修長的腿隨意伸直,靠在門上,揚起脖頸,眯起了眼睛。
隨後,又是一巴掌。
那道嬌氣十足的嗓音透過門縫隱約傳了出來:
“讓你跟我鬥嘴,哼,我都記著呢。”
布拉姆斯低笑,耳尖通紅。
他的保姆小姐,還知道記仇呢。
好可愛。
怎麼這麼可愛。
打人的力氣跟貓兒抓似的,疼有,但爽更多。
汗珠順著喉結往下滾落。
布拉姆斯閉著眼睛等待了幾秒,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疑惑睜眼,忽地渾身一顫,整個人呼吸瞬間加重。
下一秒,
高大的身形直接出現在了臥室裡。
“哎呀。”
溫梨被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