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安泠嗎?”
安泠:“嗯嗯嗯是我是我,你先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我現在拿彆人的手機,要趕快還回去了。”
薑麥:“……”
她表情若有所思,慢吞吞“哦”了一聲,“你不是要聊嗎?那你來我咖啡店吧,我一般都在店裡。”
“好,我等會就過去。”
掛了電話,安泠把手機還給司機,“謝謝啊,小李。”
小李接過手機,詫異瞥了一眼,“不用謝,少夫人。”
聽說大夫人脾氣暴躁,性格狠毒,這樣看也不是啊,雖然看上去行為隨性,但其實挺好接觸的。
他停下車,“少夫人,到了。”
安泠下車,進入電梯到達頂樓。
伴隨著門鎖“滴”的一聲,頂樓的高奢大平層映入眼簾。
一眼看過去,安泠腦子裡隻有兩個字——乾淨。
太乾淨了。
乾淨得一點生活痕跡都沒有。
就像是剛買了一套裝修好的房子,毫無人氣。
看來這段婚姻還真是有名無實,說不定這兩人在家連都碰不上麵。
安泠循著記憶走到房間,打開巡視一圈,緩緩走到衣帽間。
啪嗒一聲,頭頂水晶燈亮起。
映入眼簾的,是一整個房間的奢侈品包包衣服以及首飾,暖光燈下,每一件物品都擺放整齊,渾身散發出金錢揮霍的奢糜氣息。
你問她為什麼不排斥和沈臨硯聯姻?
答案就在這裡。
沈臨硯絕對是個合適聯姻對象,溫柔多金又極其具有分寸感,從不越界,真正做到無感情的聯姻夫妻。
即使惹出那麼多麻煩,但沈臨硯從來沒在物質上虧待過她。
無論是品牌季度新品,還是金銀首飾,都會有人第一時間送過來。
對於沈臨硯來說,這些或許隻是一串數字,給誰都一樣。
安泠懶洋洋坐在軟皮沙發上:“非得去關注什麼男主,這些不是比男主好一百倍嗎?”
係統果然就是係統,吃不了細糠。
她靠在椅背上,舉起手裡的滿鑽手鏈欣賞,小聲嘀咕:“不過得給自己留點後路了。”
在她的記憶裡和接收的劇情裡,沈臨硯這人就是無條件付出的溫柔男二形象。
今天接觸下來也確實如此。
沈臨硯對任何事情都處於一個不拒絕的溫和態度。
即使麵對她這個惡毒女配,也不會拒絕她提出的任何建議,隻有提到女主的時候才稍微生氣了點。
劇情還說沈臨硯最後是因為她破產,分明是這男人自己的問題,彆人都盯著他呢。
萬一沈臨硯破產,她要能保全自己。
而另一邊的沈家,沈臨硯從書房出來才知道安泠先走了。
他並不意外,婉拒保姆留下吃飯的提議,彎唇朝沈母頷首:“母親,那我也先回公司了,還有些文件要處理。”
正要離開,身後響起沈母的聲音:
“臨硯,雖然你和安泠沒感情,但結婚了,她總歸是你的老婆,你還是要管著點,不然這個性子怎麼上的了台麵!?”
不知是不是錯覺,沈母語氣間夾著幾分咬牙切齒。
沈臨硯腳步一頓,淡淡轉頭,視線在沈母臉上劃過,再看了眼旁邊同樣沉著臉的路京深。
這是發生了什麼?
一旁的周溫突然舉手:“大哥,是我……我想讓大嫂給京深道歉,畢竟大嫂砸了京深的腦袋,結果大嫂、大嫂她……她說……”
說到最後,周溫欲言又止,從未說過這類挑釁話的她,臉上因為羞憤而微微漲紅。
沈臨硯等了一會還是沒聽到回答。
他低頭看了眼時間,眉頭不易察覺地皺起,“她說了什麼?”
旁邊保姆見狀眼一閉心一狠,脫口而出:
“夫人說他配嗎?”
話一出,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
沈臨硯動作頓住,眼底閃過一絲意外,漫不經心掀眸,視線在沙發上三人愈發難看的臉上劃過。
安泠幾個字就能讓這些人露出這些有趣的表情嗎?
他眉稍微揚,笑著低頭整理手腕的腕表,嘴角笑容似乎飽含歉意,語氣不緊不慢:
“這樣啊,確實不太對。”
但也沒說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