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那天南喆川的話,她也來了幾分興趣,湊到男人耳邊悄悄道:“到時候要是給沈董妹妹招黑,沈董會不會讓我們節目下架?”
女人呼吸間吐出的熱氣灑在耳邊,裹著獨特的香氣,含笑的聲音帶著絲絲調侃,像是一把小鉤子。
沈臨硯身體微僵,很快又反應過來,彎唇溫聲道:“有輿論熱度對你們的節目來說是好事,犧牲沈芙媛一個人,不算虧。”
安泠握著手機一下子愣住,反應過來後挑眉看他。
“這可是你說的,不能反悔!節目如果有了熱度,你可不能下架我們的節目。”
沈臨硯輕輕點頭,“嗯,我說的,不反悔。”
安泠笑著把目光挪回手機屏幕上,意味深長道:“那我可拿到了一塊免死金牌。”
兩人又看了一會,時不時交流一下綜藝裡的內容。
安泠都忘記自己是來學習的,和沈臨硯一起討論內容去了。
她看著手機裡的畫麵,沒忍住輕輕笑出聲,正打算轉頭和沈臨硯分享,肩膀突然一沉。
轉過頭看去,隻見沈臨硯不知何時閉著眼睛睡著了。
男人眉眼間帶著倦意,眼下也有一層很淡的黑眼圈,看上去這幾天睡得並不好。
柔軟的發絲輕輕掃過她頸側,呼吸平穩,灼熱的氣息灑在皮膚上。
安泠默默關掉手機聲音。
護士算好時間過來換藥瓶,當看見安泠坐在位置上,不免微微一愣。
注意到沈臨硯睡著了,她也沒有說話,安靜換下藥瓶。
等護士走了,安泠又看了一會綜藝,發現看不太進去,最後還是關掉了手機。
她靠在椅背上盯著牆上的表,越盯越困,無聊地打了個哈欠,轉著手機玩。
昨晚熬夜太晚,一整天又沒休息,上班一直在反複地看視頻,現在其實也有點困了。
為了分散注意力,安泠低下頭,視線在男人的臉看了一圈,一臉認可地點頭。
不得不說,沈臨硯這張臉無論看多少次都不會覺得膩。
真帥啊。
她一邊感慨一邊仰起腦袋,眯起眼睛看頭頂的藥瓶。
這個瓶子好大啊,感覺要滴好久啊,護士也應該盯著吧?
剛剛她都沒喊護士,那個護士自己就過來了。
為了以防萬一,她還是打著哈欠定了個二十分鐘後的震動鬨鐘,隨後靠在椅背上輕輕閉起眼睛。
剛閉上眼睡了沒多久,忽地感覺肩膀上一鬆,她迷迷糊糊睜開眼,“嗯?”
下一秒,眼睛被人輕輕捂住。
耳邊傳來男人溫柔低沉的嗓音。
“沒事,睡吧,我會看著藥瓶。”
捕捉到藥瓶這個關鍵詞,男人溫暖的手心和熟悉的雪鬆讓安泠瞬間放下戒備,她迷糊點頭,閉上眼睛繼續睡。
沈臨硯垂下眼,把她的頭輕輕放在自己肩上,拿起毯子往對方身上蓋。
他低下頭,眸光柔和,鼻尖輕輕蹭過女人頭頂的發絲,嘴角上揚難以察覺的弧度。
目光緩慢落在女人垂在腿上的手,沉默片刻後,他慢慢伸出手。
動作溫柔而又克製,指尖先是觸碰女人的手指,在確認女人沒有反應後,才輕輕勾住她的手指。
就像那晚在車庫一樣,他用這種方式哄著生氣的夫人。
隻是,曾經再尋常不過的舉動,以後卻不再屬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