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躲!”
“快跑啊!”
台下的寨民們屏住呼吸看著這一幕,其中有些人更是焦急地大喊出聲,然而一臉從容笑意的唐安卻還是不緊不慢的一步步倒退著。
緊張的快要忘記呼吸了,唐糖仍舊在唐義後背輕捶的左手不禁是加大的力量,後者一口濃痰吐出,渾濁的雙眸死死盯著唐安,呼吸急促的唐義一聲悲嚎,不忍再看旋即緊閉起了雙眸。
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武君桐卻不顯驚惶、擔心,星眸緊緊看著唐安,她卻是想親眼目睹一下他到底會不會使用在江中屠殺蠻人的玄兵——卻把那可以變形的剃刀當成了軟劍,就這樣實力懸殊的對陣,武君桐卻怎麼也不信唐安能不帶上玄兵應戰。
“砸,狠狠的砸!”唐人傑與熊修古等人看似雲淡風輕不顯異樣表情,唐全卻是按捺不住了,臉上的苦大仇深變成了極端的興奮,卻就像是自己在台上與唐安打生死擂台一樣,用力揮動左臂的他一臉猙獰不禁就是低聲喝了起來。
無論內心或者表麵,唯一沒有沒有變化的也就是澹台新月、雷動以及唐安本人了,俏臉上寫滿了平靜的前者隻是期待著唐安最好能用喂了潰瘍散的暗器了結唐天雄好看看效果,雷動根本就是有些盲目的信任了,能用玄兵秒殺比唐天雄不知強出幾條街的阿日斯愣,很清楚右腕上佩戴著腕刀、暗器囊中放著快刃、剃刀以及布袍下腰間圍著軟鞭的唐安要殺唐天雄,那就跟殺一條狗一樣,所以大個子不驚不慌。
唐安一臉恬淡的微笑仍舊在不緊不慢地後退著。
三十米!
唐安垂在了腿側的右手搭在了暗器囊上,不驚不懼。
二十五米!
擂台下更多的寨民發出“快跑”、“快躲開”的焦急喊聲衝天而起,手指放進了暗器囊中的唐安卻還是一臉讓太多的人瞬間隻覺有些可惡的笑容。
二十米!
情不自禁的唐天雄衣袂和頭發因為暴力的衝刺向後飄揚起來,唐安甚至能夠看清楚他那因為極端的興奮微微在震顫的嘴唇,右手挾住了一根飛刀的他卻還是沒動。
十五米!
終於,開始發出怪嘯聲的唐天雄進入了唐安如今的暗器所能發揮出最強攻擊殺傷力的距離當中,再沒有一絲猶豫,微笑著的唐安右手一揚……
“嗖”地一聲中,一道寒光從唐安的手中疾射了出去,恰似離弦的怒箭,宛如夜空的流星,那一道清亮的寒芒一閃而過就怒飆到了唐天雄麵前。
臨上場的時候唐人傑就已經叮囑過讓他小心唐安腿側古怪的暗器囊,一場生死擂台戰連邊軍的齊虎莽都驚動了,唐天雄並沒有被興奮衝暈頭腦,卻就在唐安揚起右手的瞬間他就下意識地揮起鐵錘帶著呼嘯的風聲猛砸了過去。
力猛而厲烈,唐天雄不愧是結罡期的武者,這一錘揮動間極是霸道,眼見就要將那一道寒光擊落,不料他已經看清樣子的飛刀卻是詭異地一揚,宛如虛空當中有一隻無形的手突兀出現巧妙地撥弄了一下,速度驟增間變向的飛刀“噗嗤”一聲就刺入了唐天雄的右腕當中。
“轟”地一聲巨響,偌大的舞台都恍惚震動起來,整個右腕被飛刀刺穿的唐天雄劇痛之下再也拿捏不住卻是將鐵錘狠狠砸落在地麵石板上,臉上的殘忍和興奮變成了驚愕,在台下寨民吃驚的呼聲中不等他左手一抄想將把地麵石板砸出裂紋的鐵錘拿起來……
雙袖激揚灰袍翻飛,唐安的雙手在瞬間化作千臂,刹那間足足六道暗器發出不同的怪嘯聲激射向了唐天雄。
陀螺般急速旋轉的飛刀以唐天雄無法想象的速度和詭異地角度疾旋而至切斷了他伸出去的左手五指,緊隨而來的細箭“哧”一聲就刺進了他的左腕當中,忍不住就是一聲痛吼的唐天雄魂飛魄散間猛一揮右臂擋在麵前,沉悶的入肉聲中兩柄飛刀一支細箭在觀眾驚駭的目光中牢牢釘在了他的右臂上。
緊接著就是圓溜溜呼嘯而至的飛蝗石,仿佛對這一幕早就了若指掌,唐安最後打出的飛蝗石以電的速度激射而至,卻是不偏不倚擊打在了插入了唐天雄右臂上的兩柄飛刀間的短箭之上方向突兀一個詭異地變幻,隨即就猛擊在了他的鼻梁上。
清晰的骨折聲中眼淚和鼻涕一並湧了出來,做夢也想不到一場生死擂台會打成這樣,魂飛魄散、惱怒交加的唐天雄卻又清楚自己根本就是無路可退,發出困獸般的低嚎,擋在麵前的右臂也不敢拿開,他卻還將左臂提起來與右臂平行死死遮住麵目,兩條粗腿風車般轉動起來就向唐安所在的方向狂衝了過去。
隻求近身,隻要能挺到唐安麵前,哪怕已經失去了鐵錘,唐天雄也有信心憑著狂暴的力量頂著這些仿佛本身擁有生命一樣的暗器將唐安立斃當場,不過十來米距離暴衝過去,聽到台下響起了哄天似的暴笑聲,下意識就覺情況不妙的唐天雄憑著感覺忍痛揮拳就向身前砸了下去。
“蠢貨,他在你後麵!”唐全憤怒的尖叫聲響了起來,刹那間頭皮發麻的唐天雄猛地收住身形剛一轉身,眼淚橫流的雙眸還沒有看清楚唐安到底在哪裡,“噗嗤”一聲激射而來的細箭刺進了他的頸中,隻覺喉頭一涼,口中“嗬嗬”作響的唐天雄伸手將那大半沒入到了頸上的細箭拔出,鮮血狂噴間卻是連半個字都吐不出來,健碩的身軀直如木樁一樣轟然砸倒在了擂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