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阮淮這件事,並非顧予棠一時興起,而是早已蓄謀已久。
他記得從京都到寒州翻越的山嶺,記得曈曨日暈從寒山升起,逐漸消融東麓邊的雪,記得城內日複一日的重複景象。
最記得阮淮嘴唇的溫度和觸感。
顧予棠的另一隻手從阮淮的肩頸緩緩往後推移,輕輕搭放在她被石牆冰到的那一截細薄後頸,手指有力而硬,有些控製不住的力道。
顧予棠能夠清楚地感覺到阮淮的呼吸靜了下來。
看不出來是願意還是不願意。
也不知道會不會生氣。
但是阮淮沒有哭,也沒有掙紮,於是顧予棠又輕輕地吻了一會。
他按著她下頦以及後頸的力度很重,碰她的唇又特彆輕緩。
一直到終於不得不鬆開嘴。
顧予棠稍稍離開她的臉一些,低頭注視著她緩慢呼吸。
阮淮的模樣漂亮姣好,隻是被從牆角斜邊殘缺的銀輝照過來時,把她臉頰的白皙皮膚疊了一層淺淡冷調。
被他親過以後,阮淮緩緩側過臉,垂著眼轉頭看彆處,潤澤的嘴角也抿平。
既沉默又清冷的樣子。
能夠看得出來,她並不高興被他親。
顧予棠鬆開一隻手,碰到她身側袖著的細白手指,想牽,但阮淮把手指默默縮回手心,收進袖口裡,不肯給他碰了。
顧予棠跟著偃旗息鼓了好一會,終於說:“現在已經誤會了。”
他口吻平靜和緩,又透著一分偏執,就好像是在告訴阮淮,他已經證實了誤會。
阮淮不想被誤會也沒有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