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風溫柔而涼,宮院花樹披披拂拂,碎亂的綺影斑駁交錯映照在花叢間的那一抹黑色冰冷的身影。
那個新帝掌控著整個北昭大國的生殺大權,又很不得要領的想著一個人。
不敢相思,不敢光明正大的相思。
花香並不能減緩半點毒發所帶來的疼痛,隻會讓新帝更加清醒的認知,在這之前,他並非是一無所有的。
而在這一夜過後,新帝並不能夠完完全全的清楚記起,他在毒發的夜裡做過哪些瘋狂行徑。
顧予棠唯一清楚認知到的是,翌日他是在阮淮曾經睡過的床榻醒過來的。
醒來的時候,手臂上又多了幾道新傷。
這次剜的傷痕,比之前以往的每一次都要來得重。
大概是捱不住毒發,才會把自己傷成這樣。
顧予棠兀自處理好傷口,披上黑袍,整肅好儀容,去上朝了。
之後日複一日,亦是如此。
新帝慢慢變得寡淡自矜,周而複始都是一樣的活著。
新帝有千萬子民,有無數臣服於他的人,但是新帝仍然還是沒什麼可期待的。
他那樣的日愈淡薄禁欲,殊不知,是把全部的思念都積攢在每一個月的中旬那日。
在那一日,新帝會變得不像是新帝。
那是新帝不為人知的一麵。
新帝也不會被任何人知道那樣一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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