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予棠皺著眉看她。
阮淮披著身雪白的鬥篷,因為剛走過一段山路,一截耳垂微微泛著紅暈,眼梢呈著上翹的弧度,很是嬌軟可愛的人兒,卻說著與她樣貌不符的話。
“你是不是覺得我像個野孩子?你也彆瞧不起,我在抓魚的時候,指不定陛下在蹣跚學步呢!”
顧予棠終於被她說得臉龐略有些不自然,輕聲咳了一聲,“你彆拿年紀說事。”
“那你不準看不起我抓魚。”
“好……”
“若是……若是我還有救,顧予棠,我教你抓魚啊,我抓魚可厲害了。”阮淮說著說著,聲音逐漸小了下來,鼻子變得有些酸澀,卻還努力上揚嘴角,想讓顧予棠看到她也有很努力想要活下去的樣子。
顧予棠看著她,很認真地說:“好。”
正巧這時候有一艘小船從瀑布裡出來了,看船上人員的穿著打扮,阮淮一眼認出來那是藥穀裡頭的采辦姑姑。
阮淮忍不住叫停了船上的采辦姑姑。
那采辦姑姑循聲看過去,看到岸邊站著兩個安然無恙出現在藥穀入口的外人,一時怔愣住了,過了好一會才讓船夫駛船過去。
等靠了岸後,采辦姑姑警惕地盯著岸上這兩個人,光看著裝氣質,便知這兩人身份不簡單,也因此,采辦姑姑不得不謹慎問話:“你們是何人,為何出現在此處?”
阮淮把她曾在藥穀當過藥人的身份告訴了采辦姑姑,並表明是有事求見藥穀夫人。
然而采辦姑姑聽了她一番闡述後,仍是冷言冷語道:“你既已離開藥穀,便不再是藥穀裡的人,夫人也不會見藥穀以外的人,你們還是離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