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們好不容易趕到山下後,卻發現那位黑衣少年此刻正一動不動地倒在雪地上!
那位身體冒火的小男孩,厚厚的積雪覆在身上,隻露出一個小小的嘴巴,伴著一陣滋滋啦啦的響聲,小男孩身體上的積雪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融化。
一道道白色霧氣從雪堆中蒸騰而出,隻飄了不足一米,便被寒風重新凍凝成了細小的冰晶,轉瞬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好熱啊……”
陳子淩小嘴呼出一道熱氣,在雪地上融出了一條半米長的深溝,不停催促著柳輕眉幫他降溫。
“這可怎麼辦!”柳輕眉驚呼一聲,實在是沒了辦法,看到站在身旁的苦荷二人,忙脆聲命令道“你們快想想辦法看看他這是怎麼了!”
苦荷恭謹地先向柳輕眉行了一禮,接著轉身走到陳子淩身邊,將枯樹般的手臂快速伸進了滾燙的雪窩中,摸了摸他手腕上的經脈。
柳輕眉見他麵上神情一陣劇烈變化,疑惑道“有沒有什麼好的辦法?”
苦荷從雪窩中緩緩伸出了紅通通的右手,望著柳輕眉搖了搖頭,“經脈不暢,體內真氣肆虐,氣海丹田如……”
“有話直說,不要囉嗦!”柳輕眉擺了擺小手,不耐煩道。
苦荷歎息一聲,一臉尷尬“仙童之前調動體內真氣時,走火入魔了。”
苦荷雖不知道麵前的小男孩練習了什麼樣的仙法,但此刻通過他體內真氣的流動狀況,大體可以推斷出,剛才他突破境界時似乎出了岔子。
兩團暴烈的真氣,正不受控製地在他體來回碰撞。
如果不能及時阻止,任憑真氣繼續在他體內加熱,隻怕單單脫水也會將小男孩烤成一具乾屍。
柳輕眉聽他說的嚴重,也知這件事情的麻煩。
可她和陳子淩隻知修煉神廟功法,如何應對走火入魔的狀況卻是一無所知,如果五竹現在能醒過來,或許知道應對的方法,可如今他又昏迷不醒,這可怎麼辦?
肖恩青色的麵皮顫動了一下,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吞吞吐吐道“臣有一法,或許可以一試,隻是,隻是此法過於危險,非不得已之時,不可嘗試。”
“肖恩,你好大的膽子!”苦荷怒吼一聲,不用想他也知道這位以用毒著稱的暗碟頭子,會想出什麼法子。
“快說,有什麼好辦法!”趴在雪堆中的陳子淩小嘴噴出一口熱氣,奶聲奶氣地催促道。
肖恩跪在地上,雙手顫抖著從胸中摸出了一白瓷小瓶,雙手恭謹地遞給了柳輕眉,解釋道“此毒乃是世上最毒的寒毒,中毒者如墜入千年寒冰一般經脈瞬間冰封,故名為寒魄……”
柳輕眉雙眼一亮,這或許是個好辦法,有了此毒就可以暫時將陳子淩的經脈冰封,等五竹醒來後尋到方法,再將毒解了既可。
可是聽到後麵,就連被體內真氣灼燙的痛苦不堪的陳子淩也傻眼了,“沒有解藥!那不是嗝屁了嗎?”
柳輕眉將手裡的白色瓷瓶收進了懷裡,轉口道“之前答應你們的事情,我說話自然算數。”
二人聽到柳輕眉這番話後,立即跪在了她的麵前,腦袋緊緊地抵在雪地上,身體忍不住微微發抖。
柳輕眉將兩本功法書籍扔在了苦荷和肖恩的麵前,分彆交代道
“這本宣揚天人合一的功法是你的,希望你一心向道,時時警惕貪嗔癡之毒”
“這本霸道功決是你的,望你不恃強淩弱,護國安民。”
苦荷和肖恩二人,小心托著手裡的功法書籍,激動地在雪地中重重地又行了一禮,恭謹道“謝仙女賜贈天書!”
“奧,對了!如果你們私心太重之時,萬不可修煉下卷,必遭天誅地滅,淒慘橫死,切記!切記!”
柳輕眉裝模作樣,煞有其事地警告一番,揮了揮手將他們一把趕開。
苦荷二人隻翻開手裡的書籍瞥了一眼,就被震驚的不知如何言語,得了好處正要離開。
大魏國緹騎首領肖恩忽然想起了此行的目的,轉過身來重新匍匐在地,聲淚俱下道“小臣代大魏國皇帝陛下,懇請仙女賜予長生不老藥。”
早有準備的柳輕眉,從懷裡拿出一個藍色小藥丸放在了肖恩的手中,鄭重道“速速離去,不然定有天罰,以後也彆來了,這裡沒什麼好玩的!”
肖恩用一金色小盒將仙藥收好,叩謝一番後與苦荷急匆匆地離開了此地,一刻也不敢停留。
今天遇到的一切實在太過駭異,由不得他們不信。
柳輕眉望著二人的背影,嘻嘻一笑,“這兩本功法我造假的本事還不錯吧?希望他們今後做個好人,不然神仙也救不了他們了!”
“輕眉,你快看看五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我快受不了了!”陳子淩一邊說著,一邊捧著雪屑在臉上不停擦拭。
“五竹似乎在……重啟,我相信他會醒過來的。子陵,你再堅持兩天。”
“……”
“冰魄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