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坤眯眼看著商少衝一行遠去,之後對著鄭拾遺拱手一揖:“多謝鄭師兄仗義執言。”
“哈哈,不必客氣,我也是看不慣商少衝的為人。”
鄭拾遺微笑頷首:
“倪坤你很好,很有骨氣,我就喜歡你這樣有骨氣的弟子。不過我觀那元文,本身就有煉氣一二層的修為,轉修我赤煉門功法後,當能將他本身的修為,轉化五到六成。
“再加上商少衝不遺餘力的扶植、指點,以元文的中等天賦,一個月時間,很可能會有接近煉氣三層的修為。而倪坤你……我看你雖身負武功,但似乎還沒有煉氣入門?”
倪坤點頭:“師兄法眼如炬,在下在凡俗之時,隻練過武功而已。今日剛剛進入下院,成為外門弟子,連服飾、腰牌都還沒來得及領。”
鄭拾遺皺眉道:“你既是下院弟子,資質當與元文相當,都是中等。可是你起步比元文慢了許多,一個月後,如何與他在鬥戰台上爭鋒?”
“在下也不知道。”倪坤搖搖頭,道:“不過車到山前必有路,元文方才咄咄逼人,我也不能弱了氣勢。便是硬著頭皮,也要強撐下去。”
鄭拾遺重重一點頭:“很好,就是要有這樣的氣勢、鬥誌!一個月時間,說短不短,但說長也不長,我就不耽擱你時間了。趕快去領取服飾腰牌,再來我這裡,我先將煉氣境前三層功法傳你。反正我是傳功堂執事,有資格提前傳授外門弟子功法。”
倪坤笑著拱手一揖:“如此,多謝鄭師兄了。”說著,快步走進了傳功堂。
看著倪坤背影,鄭拾遺眼睛微微一眯,從袖中取出一本小冊子、一隻玉瓶扔給身後一個外門弟子:“王石,你在此等候倪坤。等他出來了,便將功法與這瓶陰陽煉神丹交給他。”
那外門弟子恭聲道:“是,師兄。”
鄭拾遺點點頭,並未在此等候,直接帶著其他人走了。
片刻後,倪坤換上一身外門弟子的灰衣,腰懸身份腰牌走了出來。
出來一看,就見門口隻剩一位外門弟子等在那裡。
“倪師弟,鄭師兄突然有事,隻得先走了。”那外門弟子臉上擠出一抹笑意,“我叫王石,鄭師兄囑咐我在此等候,將煉氣境前三層的功法交給你。”
倪坤接過王石遞過來的小冊子,笑道:“多謝王師兄。”
“不客氣。還有這個……”王石又遞了一隻玉瓶過來:“此乃陰陽煉神丹,也是鄭師兄賜下的。”
“陰陽煉神丹?”倪坤接過玉瓶,先不打開,隻疑問地看著王石。
王石道:“服食此丹,可極大改善你的資質,提升你修煉的速度。以你資質,每月服食一枚陰陽煉神丹,可令你修煉速度,與上等資質的內門弟子不相上下。
“有此陰陽煉神丹相助,即使你毫無煉氣基礎,一月之後,你的修為,也絕不會比元文遜色分毫,甚至還能略勝他一籌,足以與他一戰!”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倪坤又不是三歲小孩,自然懂得這個道理。
那鄭拾遺看著風度不錯,方才幫他說話時,也貌似公允,甚至不惜為他得罪商少衝。
但倪坤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鄭拾遺的用心,他差不多能猜個八九不離十——不過就是想拿當他工具人,利用他與商少衝彆苗頭、打擂台罷了。順便收下一條狗腿。
至於那陰陽煉神丹……
倪坤都不用打開瓶塞,以神眼鑒彆,就能猜出這丹丸絕不是什麼好路數。
當下拋了拋那玉瓶,笑問王石:“不知這陰陽煉神丹,服食之後,可有什麼後患?”
“哪會有什麼後患?”
王石輕描淡寫地說道:“隻是服食之後,必須每個月都按時服食一枚,不然斷藥之後,第一個月身如火焚,經脈凍結。第二個月,直接經脈凍碎,身軀焚毀……
“不過你放心,隻要你以後用心替鄭師兄辦事,唯他馬首是瞻,這陰陽煉神丹,每月都不會短了你的。甚至能助你在十五年內,成就煉氣九層,且至少有五成機率,晉升道基!”
陰陽煉神丹,果然是“神丹”。
居然能提升資質,令一個“中等”資質,也即中土界標準的“優等”資質弟子,十五年便煉氣九層,且有五成機率,晉階道基境。
就是一旦服食此丹,便會終生受製於人。以後每個月都得服食一枚,否則就要完蛋大吉。
而且倪坤不用猜都知道,靠陰陽煉神丹晉階道基的修士,恐怕終生都不可能成就金丹。
不過話又說回來,一百個道基修士裡麵,又有幾人能晉階金丹呢?
赤煉門作為雲州第一大派,派中足有數百名道基境真傳弟子。可金丹數量,此前也隻得十七人。
自方雪梅、魏無忌相繼栽在倪坤手上後,更隻剩下了十五名金丹修士。
而此方天地,又不像中土一樣,修士壽命那般短暫。
在此方天地,金丹正常壽命便有一千年,若有足夠的延壽靈丹,金丹圓滿可活夠一千八百年。金丹初期也能活到一千五六百年。
道基境圓滿的修士,也能活到五六百年。若有延壽靈丹,活個七八百年也沒問題。
並不是每個人都有成就金丹的野心和資質。
甚至不是每個人,都能築就道基——即使這方天地目前還很健康,可中等資質的煉氣境修士,晉階道基的概率,也就隻在兩成左右。
而陰陽煉神丹,可將概率提升到五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