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差不多了,這裡我維持不了太久,您身邊的那位實在是太恐怖了。”
感受著對方極強的壓迫感,卡利貝爾苦笑著說道。
即便他已經向白洛釋放出了善意,但對方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
不僅如此,在他和白洛溝通上以後,對方反而愈發瘋狂的壓製他。
就像是十分懼怕他和白洛搭上線。
“的確,那家夥可是從來不講道理的。”
從狗係統以往的表現來看,卡利貝爾能堅持這麼久,也算是挺厲害的了。
不愧是所謂的世界級道具。
怪不得空會讓他過來打探情報。
就算是換成他......
嗯,他可能會用在更高層次的方麵,就像之前所說的那樣。
給空植入一段記憶,讓他抱著自己的腿喊哥,可比對付熒的方法更加方便快捷。
“在消失之前,我能問您一個問題嗎?”
卡利貝爾很清楚,就算對方對他沒有惡意,被白洛發現以後,他也很難活著離開。
更何況那個恐怖的家夥完全是奔著滅了他而來的。
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
因此倒也沒有太過於懼怕。
隻是有些遺憾而已。
“問什麼?”
白洛有些奇怪,卡利貝爾應該都快要死的人,還有什麼要問的?
難不成他還有什麼方法把情報傳遞出去?
“您......到底是為何而奮鬥?”
得到白洛的允許以後,卡利貝爾這才問出了困擾他已久的問題。
為何而奮鬥?
這是什麼問題?
白洛有些疑惑。
“我遇見過的人不多,但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目標。”
看著白洛的眼睛,卡利貝爾說道。
“父親有自己的目的、王子殿下也有自己的目的,就算是我......也有著一個小小的目標。”
是的,作為命運的織機裡的一縷意識,他能堅持到現在,隻因為一件事情。
當初作為丘丘人被深淵的力量喚回神智時,他看到自己的模樣,產生了難以言喻的恐慌。
因為誰也沒有辦法接受自己變成一個怪物的事實,更何況那時的他還隻是一個孩子。
所以他的父親——克洛達爾·亞爾伯裡奇用一個謊言......或者是故事安慰了他。
他的父親告訴他,這裡是童話的王國,他隻是變成了小怪獸的模樣。
雖然隻有一瞬間,但他父親的故事確實消除了他的恐懼。
所以之後命運織機裡的他也有了一個目標。
一個很簡單的目標。
就是在命運的織機近乎完成的時候,【創造記憶】的機能達到最強的時候——向全部丘丘人投放一段虛假的記憶。
記憶中,他會學著父親的樣子,給它們講一個關於童話、關於愛、也關於他們這些坎瑞亞被詛咒的人的故事。
也許對於很多人而言,這種事情沒有什麼意義,但卻是支撐他沒有消散的動力。
可惜因為入侵了白洛的記憶,現在這個目的已經達不成了。
可白洛呢?
通過觀看白洛的記憶,他發現白洛並沒有什麼所謂的目的。
回家算是嗎?也許吧。
但他卻能察覺到,這並不是白洛的真正目的。
如果說每個人都行走在一片大陸上,那麼他們的目標就是腳下那條延展到遠方的道路。
他們有自己的目標、有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所以他們隻需要沿著這條路走下去就好。
可白洛呢?
他麵前沒有任何一條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