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薑舞一驚。
雲容玨和雲凰兩人下意識要將她拉到一旁。
可忽然。
那挨著薑舞的馬,並沒有要攻擊薑舞的意思,反而是以馬臉蹭著薑舞。這舉動,更像是在……撒嬌……
薑舞眨巴著眼看著身邊的馬兒,“好可愛呀。”
雲容玨俊麵微露一抹詫,雲凰更是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它竟然對你這麼溫順?!”
雲凰的話令薑舞奇怪的皺了皺眉,“殿下,這馬兒難道不溫順嗎?奴看著挺溫順的呀。”她不解。
“這馬兒認主人,脾氣是比較暴躁了,除了訓馬的宮人還有我和六弟以外,彆人隨意靠近它,它是會發怒的,不過……你倒成了那個意外。”雲容玨說道。
就連他這個馬主人都敢不可思議,方才馬兒發出聲響,他下意識要護住她,就是怕這馬兒發了性子,傷了她。可誰曾想,這馬兒對她竟這麼溫順。
“就是,真奇怪,它怎麼忽然這麼溫順起來了?”雲凰摸著下巴,一臉的不解疑惑,“幾年前有個新來的宮人,不了解這馬兒的性子,就摸了它,結果……”
雲凰邊說邊打了個激靈。
薑舞眉頭顫顫,“六殿下,結果,怎麼樣了?”
雲容玨伸手輕撫馬頭,接話道“結果它發起性來,一腳將那宮人踹飛出去,那宮人當場吐血,胸骨都斷了幾根,手腳也摔殘了。”
薑舞聽著又是一個激靈,她轉過頭看向身邊的馬兒,很難想象這麼暴力的事是眼前這溫順的小家夥做的。
薑舞邊想著邊朝馬兒伸過手,去輕撫它的腦袋。
雲容玨劍眉一斂。
薑舞撫摸著馬兒,馬兒似很享受的閉著眼,這樣子,是沒有半點不溫順。
“看來,你和它有緣。”雲容玨說道。
薑舞笑著點頭,“似乎是呢,以前在南薑的時候,奴接觸過的小動物都和奴很親近。”她說道。
就連十晏都說,她和這些小動物有通緣。
薑舞和馬兒相處和諧,雲容玨看著她歡喜笑臉的樣子,心生愉悅,“會騎馬嗎?”他問道。
薑舞搖搖頭,“奴不會。”
“你若有興致本殿且教你。”他看出小姑娘不僅喜歡這馬兒,多少還有些憧憬。
果然,小姑娘眼睛一亮,“可以嗎?奴可以學嗎?”
“當然。”
“五哥教你騎馬,你可莫要太蠢笨了,彆學許久都不會。”雲凰嬉笑說道。
薑舞“……”她轉過頭,一臉認真看著雲容玨,“奴會認真學的。”
“那……”雲容玨剛要說什麼,忽然就聽一宮人急急的聲音,“五殿下六殿下。”
“何事這麼慌張。”雲凰沉聲。
“五殿下六殿下,皇上找您二位呢。”宮人說道。
“父皇?可有說找我二人何事?”雲容玨問道。
“回殿下,皇上召集皇子殿下們,說是要進行比試。”宮人回道。
雲容玨和雲凰兩人彼此相視一眼,“又比試?昨兒個不是才比試完?父皇難道比試上癮了?”雲凰不解。
“請二位殿下趕緊過去吧。”
雲樓尋人,他們也不敢耽誤,趕了過去。
草場那邊聚滿了人,兩人同雲樓行禮問了安。
雲樓今兒的心情依舊不錯,“朕方才聽人說,這邊有潯鹿出現,潯鹿難得,你們誰,朕要看看,你們誰能獵到它。”
“父皇,這潯鹿一向難得,且出沒不定,要獵到它並非易事。”四皇子開口說道。
“正是因為不易,朕才要你們狩獵,也好看看你們的本事,你們幾個皇子,若有無信心者,可不參加。”
幾個皇子麵麵相覷。
柳芳菲屆時啟聲說道“皇上,楓兒是嫡長子,是諸位皇子的大哥,他該做表率參與。”
雲楓揚了揚脖頸,雙手揖拳,“父皇,兒臣願一試。”他雖沒很大的把握能獵得潯鹿,可他不能在此失了做嫡長子的臉麵。
“皇上,玨兒一直深受您寵愛和寄望這場,玨兒也該參與,”楚音開口,說完後,轉眸看向雲容玨,“你莫要讓你父皇失望了。”
雲容玨對上楚音似笑非笑的雙眼,眼眸沉沉,一時琢磨不透楚音打的什麼心思想法。
除了幾個騎射不佳的皇子,其餘的皇子,都參與了。就連體弱的雲凰,都參與其中。
“五哥,這次潯鹿定也是入你囊中。”雲凰說道。他對雲容玨很有信心。
薑舞看著雲容玨,小臉上是關心擔心之色。
方才她問了問身邊的宮人,潯鹿是何。才知,潯鹿是這獵狩場上最難得一見的獵物,其速度,反應都是優越於其他動物的,且還具有一定的攻擊性。
也因罕見,深受大涼皇帝喜愛,從前的大涼皇帝來狩獵時,若遇潯鹿,必射獵之。
雲容玨等人駕著馬離開,身影融入樹林。
時間一點點隨著燃著的香流逝。
雲樓端坐著,飲著茶水吃著果子,隻等看,是他哪一個兒子,能將這難得之物獵來。
“皇上,您猜猜,會是哪兒位皇子得獵物歸來呀。”玉昭華勾著聲腔,問道。
雲樓飲著茶水,慢聲“這兒朕可猜不到。你覺得呢?”他落下眼,看向玉昭華。
玉昭華以巾帕掩唇,含羞一笑,“臣妾也是隨便猜猜的,若和皇上所猜想的不一樣,皇上可莫要怪罪了臣妾。”
“你且說,朕不怪罪。”
“臣妾覺得,或許會是晉王殿下。”
“哦?為何?”
“晉王殿下騎射精湛。”
“論騎射精湛,玨兒不輸楓兒,且昨日狩獵,玨兒贏了,怎的你倒不猜是玨兒?”雲樓問道。
玉昭華撒嬌一聲,“皇上,臣妾這不也是胡亂猜的麼,”
“好了,無論是誰獵得潯鹿,朕都是歡喜的,且看著吧。”雲樓說道。
薑舞的注意力沒在上頭,她望著樹林方向,隻希望快些看見雲容玨歸來的身影。
樹林裡,諸皇子分散尋著潯鹿。
雲凰是始終跟著雲容玨的,這個比賽他也就是湊個數的,潯鹿可不是那麼容易獵到的,不過,他對自己沒信心,但對雲容玨是很有信心的。
雲容玨勒著馬兒的韁繩,雙眼微眯,認真環視四周。
“五哥……”
“噓。”雲容玨示意一聲,眼神更淩冽了,“有動靜。”
雲凰連忙緘口,也警惕的看著四周。
四周高起的草隨著微風搖曳著,雲容玨目光定落向一處,片刻後,輕聲拿起弓箭,對準。
雲凰看著,不由咽了咽口水。
忽然!
草頭冒出一雙鹿角!
雲容玨瞳眸驟然一縮,咻的一聲!弓箭射出!
“殿下當心!”
與此同時,不知從何處飛來快箭!
咻!呲!
“五哥!”
雲容玨的肩臂處,被利箭狠狠劃過!錦袍被劃開,手臂上是一道頗深的血口!整個人也因衝力旋身,落下了馬!
他反應靈敏,刹那間避開了又朝他射來的一箭!
同時,他方才射去的方向,一道利箭劃過。
“射中了!晉王殿下射中潯鹿了!”
雲凰下意識轉頭,就看見不遠處的雲楓。可他顧不得許多。
“五哥,你怎麼樣?!咱們趕快回去。”
雲容玨右手肩膀流著血,“我沒事。”
雲樓等著幾人歸來。忽然,看見樹林裡冒出的影子。
“皇上,似乎是有人回來了呢。”皇後說道。
“皇上,是晉王殿下,殿下射中了潯鹿!”
隻見雲楓騎著馬,他身邊的宮人牽著的馬背上馱著被箭射中的潯鹿。
柳芳菲眼眸一亮,歡喜。
“父皇,兒臣不負父皇所願。”雲楓跪地。
雲樓走上前,看著馬背上的潯鹿,甚是歡喜,“好!楓兒做的好!”
“恭喜晉王殿下,晉王殿下果然不凡。”玉昭華說道。
而就在這時,樹林那邊又有人影出現。
隻是……
“這是怎麼回事?!”雲樓瞪大雙眼,看著負傷了的雲容玨。
“殿下……”
薑舞眼睛倏然睜大,差點沒控製住衝上去,她被身邊的宮人及時拉住,“聖上麵前,小心言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