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為相思老!
雲容玨聽著,亦是強壓著心中的怒火。
待百姓陳情完後,才沉啟聲,下了命令。
幾個惡霸和手下人惡貫滿盈,不可饒恕,雲容玨關押後斬首,府尹懦弱無能,重打二十大板,撤去府尹之職,流放。
雲容玨的聖令一下,外頭百姓歡呼不已。
雲容玨望看著百姓歡呼雀躍的樣子,長籲一口氣。
幾人回到客棧,客棧掌櫃畢恭畢敬,連忙給幾人準備了一桌上好的膳食。
“皇上,您這次,真的是恩澤於咱們家寧莊了,要不是您,咱們這,還不知道要苦多久呢。”掌櫃的說道。
蕭七瑾笑,朝掌櫃的擺手一示意,掌櫃頷首離開。
“若不是借著饒和一事出宮,朕還遇不上這樣的事,若不是恰好被朕遇上了,這裡,就像剛才掌櫃的說的,還不知道要苦多久。”雲容玨沉聲道。
薑舞看著雲容玨俊容上的憂愁,她啟聲道“皇上,不管怎麼樣,如今這事是被咱們遇到了,而且您也親自解決了,總算,是將這家寧莊的百姓從水深火熱中解救出來了,這就是最好的事了,為了咱們解決了這樣的大事,也為了家寧莊的百姓從此恢複安心的生活,小舞以茶代酒,敬皇上。”
雲容玨瞥看小姑娘,展顏一笑。
“小舞說的不錯,皇上無需過分自責,這次能解決了這件事,皇上的這趟微服出巡就沒白出,這就是值得的。”蕭七瑾安聲道。
雲容玨微揚眉,端起麵前的酒杯,飲下。
翌日正午。
家寧莊以北的菜市口,幾個地霸被示人斬首。雲容玨和蕭七瑾兩人到菜市口看了斬刑,薑舞見不得這樣血腥的場麵,便留在客棧等著。
菜市口熱鬨,家寧莊的百姓都來圍看這些地霸處刑。
薑舞在客棧,聽見窗戶下,街市上逐漸熱鬨起來,不少人從菜市口的地方回來。她匆匆走出房間。
在客棧門口,迎麵正遇上回來的雲容玨和蕭七瑾。
“處刑結束了嗎?”她問道。
雲容玨沉然的雙眼在看見小姑娘時,逐漸溫柔,“嗯,都結束了。”
薑舞鬆了口氣,“總算是塵埃落定了。”
“這件事解決了,咱們一會兒用了午膳,就出發。”雲容玨說道。
三人用完午膳後,從家寧莊出發離開。離開時,家寧莊的諸多百姓都趕來送行,百姓在城門口跪了一地,不斷高喊皇上萬歲。
薑舞看著這些百姓,不由一笑。
真好。
————
皇宮內院。
雲容玨離開後,偌大的皇宮,似比從前要更安靜了。
薑雨鄢難得離開慕煙宮,到禦花園閒轉著。
“娘娘,起風了,咱們回宮吧。”墨寶看了眼天氣,勸道。
薑雨鄢頷首,轉身。
從禦花園回慕煙宮,會經過好幾處宮殿,其中就有楚音被禁足的長樂宮。
薑雨鄢經過長樂宮時,聽見裡頭傳來的聲音,下意識朝開著的宮門看去,就看見楚音在長樂宮院內,不知和宮女說些什麼,但她臉上的惱怒,是清晰可見的。
她駐足下來,望看著,“太皇太後一直這樣嗎?”
墨寶朝裡瞥了眼,點點頭,“是,自從皇統領太皇太後禁足於長樂宮後,太皇太後就沒一天消停過,脾氣也越來越差,成日在宮中生氣,和宮女內官過不去。”
薑雨鄢唇邊是一抹複雜。
楚音如此這般,也算是意料之中。
從前楚音是雲樓最寵愛的,雲樓給她的寵愛,那是讓其他妃嬪記恨的牙癢的,可以說,除了皇後之位雲樓沒給楚音,該給的,能給的,都給了。
後來楚音又手攬大權,但這大權突然沒落,她又無奈被禁足在這長樂宮中,此時彼時的差彆,她心高氣傲的,心情能平和那才是奇了怪。
隻是……
薑雨鄢望著,眼睛半眯起,楚音的沒落,於她來說,是歡喜的,不過她那時,也沒想過,楚音有一天,會落成這樣可憐的境地。
“娘娘,咱們,回宮吧。”墨寶擔心看著薑雨鄢。
薑雨鄢輕歎口氣,她剛要收回視線,忽然,裡頭楚音朝她望了過來,兩人四目刹那間交對上。
薑雨鄢看著楚音一步步走過來,墨寶見狀下意識伸手護住薑雨鄢。
楚音走到門口,門口兩個侍衛往中間一橫,薑雨鄢看著楚音略顯陰沉的臉色,她欠了欠身,“太皇太後。”
楚音眼中帶著敵意和不屑,“如今你也成了太妃了。”
薑雨鄢緩了緩呼吸,慢聲道“攝政王殿下登基為皇了,我的身份有所改變,也是情理之中。”
薑雨鄢的話,是最戳楚音心裡不悅之地,“攝政王?雲容玨,醃臢貨,不孝之子。”楚音唾罵道。
薑雨鄢不知道為何楚音對自己親生兒子這麼厭惡,但這一切和她也都沒有什麼關係。
楚音嘴裡始終罵罵咧咧,薑雨鄢聽說自她被禁足後,這已是常態,“太皇太後,您雖被禁足於長樂宮,但皇上還是多少有所顧念你們母子情分的,衣食供應不缺,如今一切已成定數,太皇太後與其浪費口舌精力罵咧,倒不如好好在長樂宮安享餘生。”
楚音眼色一冷,“定數?他雲容玨登基成皇,就以為一切為定了嗎?哀家,不會看著他這樣下去,總有有一天……”
薑雨鄢看著仍不願認清事實的楚音,淡淡一笑,“之前太皇太後借著讓攝政王殿下調查三十年前的事,想儘辦法給攝政王使絆,無所不用其極,那時且都不曾成功,太皇太後以為今後,還能再反手為天嗎?”
楚音一愣,忽然瞪大眼瞪看著薑雨鄢,“你……難道……”
楚音恍然明白了什麼,“當初是你暗裡給攝政王通風報信的!”
難怪,她精心布的局,忽然就輸了,而且輸得一塌糊塗!
“原來你才是戴著兔子麵具的狐狸!”
薑雨鄢臉色溫淡,“太皇太後錯了,我不是狐狸,我隻是一個娘親。”
娘親……
薑雨鄢落下一句後,便收回視線轉身離開了。
當初若不是為了沛兒,她不會摻和進雲容玨和楚音兩人的紛爭當中。
薑雨鄢回到慕煙宮時,馮治正好在殿裡,“你來了。”
馮治頷首,“微臣剛得了些稀罕香料,味道聞起來淡雅,也不刺鼻,特地給娘娘送來些。”
薑雨鄢走近,看了眼馮治手邊的香料,然後拿起聞了聞,展笑道“確實是不錯的味道。”她說完,看了眼墨寶,將墨寶支了出去,隻留下馮治一人。
馮治見薑雨鄢一臉的疲倦,湊到她身後,替她揉捏著肩,“娘娘累了?”
薑雨鄢輕頷首,“方才經過長樂宮,正巧看見了太皇太後。”
薑雨鄢和楚音之間的恩怨,馮治知道,他邊揉捏著肩,邊溫聲安慰著薑雨鄢。
薑雨鄢聽著馮治溫聲安慰,感受著馮治手下的輕柔,心情舒暢許多。
“我頭有些暈,小憩一會。”薑雨鄢站起身,身子因頭暈稍有晃動。馮治連忙扶住她,然後直接將她抱起來,“微臣抱娘娘過去。”
薑雨鄢微楞,望著馮治。兩人四目相對,薑雨鄢任由馮治將自己抱到床榻上。
馮治低身彎腰,將薑雨鄢放下,兩人極近的距離,讓彼此間的氣息,清晰融彙,“馮……”無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