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纏人!
小胡子道士,啪的一下,雙手合十,有節奏的跺著腳,仰天一劍,灑出一片黃符,唰唰幾劍,戳著幾張黃符,猛然淩空翻了個跟鬥,手裡的桃木劍舞起,口中念念有詞。
“弟子起眼看青天,眾位師傅在身邊,十八羅漢,二十四諸天,速速助我,斬妖除魔衛正道,扶住弟子快寄打,呔……”
小胡子道士搖搖晃晃,嘴裡嗚嗚的吟著,跺腳之聲,越來越大,砰砰砰,猛然間,我隻見一道金光,在小胡子的肩膀上,亮起,小胡子道士站直身子,把桃木劍反握,立在背上,伸著二根手指。
“鬼眼,開。”
隻見小胡子道士,二指在眼前一摸,好像看見了什麼,突然間飛身躍起,淩空劃出幾劍。
“啊”一個淒慘的女聲,小胡子道士落地後,舉著桃木劍,憑空刺了過去。
“妖孽,休走。”
一下子住戶們,都被這氣勢給折服了,歡騰著,趕忙擠上樓道,跟了過去。
我也想跟上去一探究竟,那個小胡子道士,並不像我剛剛所說的,沒本事。
“沒本事的是你啊,兄弟,那道士,可是有點本事哦,剛剛他寄了神打,那個女鬼,可真要被他給收了。”
身後傳來殷仇間那帶著笑意的聲音。
我轉過身去。
“這怎麼會有,除了你以外的鬼。”
殷仇間笑而不語。
“兄弟,你覺得,你下過黃泉,靈魂出過竅,就覺得,不怕鬼了?你也見識過我的厲害,這裡的鬼,在我麵前的確不值得一提,可是你,嗬嗬,兄弟,還不明白,鬼究竟是什麼?”
我木訥的看著殷仇間,他消失了。
樓道上,已經炸開鍋,好多住戶跟著拍手叫好,我看到小胡子道士,似乎在追著什麼。
我急急忙忙的上樓了,一路追,小胡子道士一張張黃符,迅速扔出,丟在門上,隻見隱約有東西要進屋,碰到黃符,就發出陣陣淒厲的低嚎。
已經來到了四樓,樓道上,全是擁擠的住戶,小胡子道士追了過去。
“陰陽兩級,八卦鏡。”
說話間,小胡子道士,掏出一麵八卦鏡,扔了出去,鏡子立在空中,一道黃色光芒落下,隻見一個白衣女子,痛苦的坐在地上。
“妖孽,我不管你有何冤屈,我茅旺,作為茅山宗的衛道士,今天就消滅了你這邪物。”
說著小胡子道士,一劍刺過去,這時,殷仇間出現,擋在女鬼身前,隻手握住茅旺的桃木劍。
“哼,你們這些正道人士,到底是誰給你們的生殺大權。”
“還有妖邪鬼魅,敢在此作祟。”
啪的一下,桃木劍被殷仇間一抬手,便整把的炸開,化作木屑,茅旺瞪大眼,望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緊接著,殷仇間一抬手,狂風大作,天空雷電交加,隆隆作響,門上貼著的黃符,一張張被吹飛,被雨點擊落,淹沒在大雨中。
“滾,這裡是我的地盤,若再不走,休怪我把你這道士,扒皮拆骨。”
殷仇間說著,一把抓過八卦鏡,扔在地上,一腳踩了上去,八卦鏡四分五裂。
但茅旺還是不服輸,踏步向前,雙手並攏,朝殷仇間戳過去。
“妖孽休要張狂。”
“不知死活的家夥。”
隻見殷仇間抬手間,正中茅旺眉心,我看到有什麼東西被打了出來,一口鮮血噴出,茅旺跌在地上。
住戶們,好像看不到殷仇間,在看到茅旺到底,吐血,馬上惶恐起來,一哄而逃。
“我收不了你,今天算是栽在這了,師傅,師兄,你們要給我報仇。”茅旺說著,就丟出了一記符籙,拖著金色光芒,飛入雨中。
殷仇間一下子就消失,而他再次出現時,握著茅旺丟出的符籙,一下下扯了個七零八落。
“都那麼多年了,你們茅山宗的人,怎麼都還是牛鼻子?好好學學奈落和黃泉吧,滾。”
殷仇間一抬手,茅旺便淩空升起,跌出了陽台。
我大叫了一聲,趕忙跑過去,看了下去。
“你也沒必要,把人家丟下去啊,你……”
我沒有敢再說半個字,殷仇間的臉色,煞白,陰冷,那雙眼睛,讓人望而生畏。
茅旺摔下樓,在瓢潑的大雨中,被兩名青衣弟子,攙扶著,一瘸一拐離開,那樣子,說不出的落寞。
“兄弟,你再這樣天真的以為,安穩度日,那麼日後,可休怪我無情。”
殷仇間留下一句話,憑空消失。
我愣在了原地,細細品味著他的話,忍不住哆嗦起來,他是鬼,而我,是人,是個被惡鬼纏上的人,他要不高興,我可能隨時小命不保,而我還天真的以為,我和他,可以友好相處。
“以虎為伴,而不自覺。”
我嘀咕了一句,地上的那個白衣女鬼,就是房東房間裡,供著的那女孩,我稍微看了她一眼,猛然間,她抬起頭,眼神惡毒的看著我。
“男人不是好東西,都得死。”
我嚇了一跳,她飄了過來,我沒有多想,把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