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響起,桃木子瞪大了眼睛,他按住了打算衝過去的張安樂和張無居,師兄弟兩人情緒激動,打算去阻止李牛年,而李牛年的徒弟已經昏了過去,在陰氣爆發出來的一瞬間,李牛年的徒弟便已經飛了出去,結結實實的撞在了牢籠上。
“救命啊王大人.........”
周黑皮淒慘的叫著,脖子已經給李牛年咬住了,鮮血飛濺,李牛年痛苦的慘叫著,雙手死死的鉗住了周黑皮的肩膀,張開嘴巴不斷的撕咬著,那模樣已經不再是人了,好像一個怪物一般。
“放開我們桃木子前輩。”
張無居大喊了起來,但桃木子還是不動聲色的拽住師兄弟兩人,絲毫不肯鬆手。
“你不阻止嗎?”
王德貴冷笑著問了一句,桃木子搖搖頭。
“他已經變成惡鬼了,誰也無法阻止了。”
周黑皮已經死去了,鮮血從脖子處不斷的噴濺出來,馬上桃木子就拽著師兄弟二人,把他們的頭轉了回去。
發出如同野獸般低嚎的李牛年扯開了周黑皮的衣服,用雙手撕開了他的胸膛,張著嘴巴吧唧吧唧的吃了起來,嘎吱聲作響。
“不錯,就是這份恨意啊,連骨頭都給咬碎了,哈哈。”
王德貴說著緩步的走了過去,猛然間狂暴無比的李牛年拽起了已經不成形的周黑皮,按著他的腦袋在欄杆上撞擊著,砰砰聲作響,直到腦袋花子都已經給撞了出來,桃木子馬上乾嘔了起來。
李牛年仿佛還是不解氣一般,用腳踩踏著,周黑皮的屍身,還在不斷的發泄著。
“你找找看,人死了還有魂不是嗎?”
猛然間李牛年愣起了頭來,一雙完全不似人,可怕至極的血紅色眸子,在四處搜尋著,猛然間他舉著雙手,身上溢出了大量的黑氣來,是咒力,馬上桃木子就舉著一隻手,一枚銀色的符籙散發著光芒,一個罩子馬上就出現了。
伴隨著李牛年的嘶喊聲,漸漸的桃木子瞪大了眼睛,是周黑皮的三魂聚集在了一起。
哇的一聲,清醒過來的周黑皮淒慘的叫著,不斷的求饒著。
“不要啊,不要啊.........”
哢嚓聲作響,李牛年腐爛的臉頰直接裂開了,他張著血盆大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瞬間就把李牛年給吸了進去,而後閉上了嘴巴,黑氣從他的鼻子眼睛耳朵裡溢出。
“這就對了,你彆忘記了,上麵那群狼狽為奸的家夥,想要害你第二次啊,怎麼不上去一並解決了他們?今天你可以發泄個夠。”
轟的一聲,李牛年便已經衝破了地下牢籠,頓時間碎石飛濺,力量極為巨大,王德貴不斷的拍著手,哈哈大笑著。
“你這樣讓他上去的話,普通人..........”
“你聽不懂嗎?桃木子,我說過這是極為珍貴的材料,為了能夠讓這樣的材料成型,就算幾千人幾萬人,甚至........死掉百萬人又如何呢?”
一瞬間王德貴的眼神變得無比冰冷,透著一股癲狂。
“瘋子,你們這群瘋子.........”
王德貴一言不發轉過身,哈哈大笑著,轟的一聲便躍了上去,那速度快到桃木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啪嗒的兩聲,張無居和張安樂紛紛癱軟在地上,馬上吐了起來,兩人臉色煞白,已經給陰氣侵蝕了身體。
“追上,追上去桃木子前輩,快點........”
張無居按著桃木子的腿,痛苦的捂著胸口,桃木子愣神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他很清楚就算追上去也沒用,他不是那個青麵人的對手,而李牛年已經沒救了。
“相信師傅.........”
張安樂痛苦的吐出了四個字來,桃木子瞪大了眼睛,他實在不敢想象在這樣的情況下,師兄弟兩還未放棄希望。
“沒用的,他已經沒救了,就算我能夠製住他,但是已經救不回來了。”
桃木子聲音低沉的說了一句,張安樂大吼了起來。
“桃木子前輩你的眼睛是擺設嗎?難道你沒有看到嗎?李道長隻是為了報仇雪恨,他還是人啊,他的眼中身為人的光輝還未消退.........”
年紀小的張安樂已經撐不住了倒在地上暈了過去,張無居也快要撐不住了,他顫抖著繼續說道。
“師傅說過,這世上的事情,如果擺在自己的麵前,便是人力可為,而人力可為的時候,如果什麼都不做的話,就無法稱之為人了,相信師傅,前輩,師傅一定會回來的,並且救回李道長的,去啊.........”
一瞬間桃木子瞪大了眼睛,砰的一聲,他打破了牢籠快步的衝了出去,渾身上下湧起了一股從未有過的感受,這感受讓他的血液有些沸騰了起來,這前所未有的感覺讓他的身體裡所有的寒意都一掃而空。
剛從監牢裡出來,便來到了縣衙的後院,滿地的屍體,全都是縣衙裡的人,空氣中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濃重血腥味,桃木子從牢房旁邊的屋子裡取回了自己的東西,拿出桃木劍,馬上壓迫手指。
“寶劍開鋒,神兵火急如律令...........”
呼的一聲,桃木劍身上出現了一抹晃眼的金色光芒,桃木子馬上循著殘留的鬼氣追了出去,目的地隻有一處,周黑皮的家。
此時街道上沒有半個人,而天空黑壓壓的烏雲遮天蔽日,陣陣滾雷響動,道道驚雷劃下,震耳欲聾的雷鳴聲作響,桃木子快速的飛奔在街道上。
越來越近了,空氣中雨水的味道混合著血腥味。
“還是來遲了一步,早知道就聽他們的,唉!”
桃木子衝入了周府內,到處都是躺在地上的屍體,其中大堂內的陰氣是最重的,一陣吧唧聲作響,桃木子衝了過去,馬上捂著嘴巴。
“李道長.........”
李牛年趴在周黑皮兒子早已腐爛的屍體上,正在吃著他的肉,聽到聲音後,李牛年轉過頭來,那張腐爛的臉頰已經變硬了,完全已經變成了一隻惡鬼。
“李道長........”
桃木子再次喊了一句,他已經舉著手裡的桃木劍,背在身後了,他內心裡此時此刻是矛盾的,李牛年已經變成了惡鬼,無可救藥了。
現在擺在桃木子麵前的選項隻有一個,一劍殺了他,趁著他力量剛起來的時候,這樣的很快就要突破厲鬼限製的惡鬼,桃木子是第一次見到,已經可以隱約的看到漂浮在李牛年身體周圍的綠色鬼氣了。
“李道長,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桃木子嘗試著一步步走了過去,但馬上腦海裡便出現了師兄弟二人聲嘶力竭的呼喊,他站在了李牛年的跟前。
“啊........”
李牛年抬起頭來,看向了桃木子,嗚咽了一聲,嘴巴張開的一瞬間,噴出了一口綠色的氣流來,一瞬間桃木子抽出了桃木子刺向了李牛年的腦袋。
哇的一聲,桃木子的劍停在了李牛年的脖子處,沒有刺下去,是眼淚。
“唯有眼淚是人最真實的東西。”
張誌清的話一瞬間回蕩在了桃木子的腦海中,他緩緩的蹲了下來。
“李道長.........”
嗚嗚聲作響,惡鬼在哭嚎著,淚水不斷的從李牛年已經乾癟的臉頰上留下來,他的眼神恢複了,紅色漸漸的退去,李牛年的眼中寫滿了無助與彷徨,以及已經無法抑製住不再為人的痛苦,全都顯露在了眼中。
“殺.........了........我.........”
乾癟的聲音從李牛年的嘴巴裡傳出,桃木子舉起了劍,對準了李牛年的腦袋,此時的李牛年一臉安心的閉上了眼睛,唯有淚水還在不斷的滴落著。
“抱歉了,誌清真人,無居,安樂,我始終無法相信,隻能相信眼前所看到的東西,對不住了李道長。”
唰的一聲,伴隨著一陣劇烈的金色光芒,桃木子手裡的劍刺向了李牛年的眉心。
啪的一聲,桃木子瞪大了眼睛,是王德貴,他一隻手捏住了桃木劍。
“你這個家夥.........”
桃木子憤怒的吼了起來,馬上起身一隻手上早已散發著道道紫色的雷電了,在一陣口訣念動後,桃木子左手一掌打向了王德貴。
啪的一聲,王德貴一巴掌拍散了彙聚在桃木子左手心裡的雷電,桃木子瞪大了眼睛,更加不可思議的看著王德貴,他並沒有使用任何力量,隻憑借著身體的力量便打散了這個術法。
哢嚓的一聲,桃木子手裡的桃木劍炸開了,而後一瞬間便成為了粉末狀。
“有體驗過一飛數十丈嗎?身為人的力量,是有辦法可以突破的,很奇怪吧?我和你一樣,是人.........”
“不是.......你們這群.........”
轟的一聲,桃木子隻感覺到胸口一沉,一瞬間便失去了意識,失去意識之前,腦袋裡隻有眼前飛速流過的物體。
“醒醒,桃木子.........”
一陣搖晃,桃木子清醒了過來。
“誌清........真人........”
“不要說話,你受了極為嚴重的內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