斬霜索!
但她的手立刻被另一個人抓住了。
正是幽絕。
“我砍自己的手,你乾嘛攔著我?”榆兒瞪著他道。
沒了手,還怎麼拿冰輪?
幽絕心中又惱又恨。
她這是故意試我。
榆兒確實得到了一個答案。
但是她仍然很疑惑究竟為什麼?究竟為了什麼他才會這樣緊張我?
還有一點,這一點非常不妙看來自己跟這個危險的家夥要有一場不小的較量了。
幽絕將她手中的裁布刀奪過,“哐當”一聲扔回櫃台上,自袖中取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擱於櫃麵“先付五百兩訂錢,餘下的取的時候再付。”
夥計一看這事有轉機,忙上前收了,一邊擦眼淚,一邊眉開眼笑地道“謝謝公子。”
榆兒看幽絕神色,看來這綢布莊的銀兩力度是不太夠。
三人出了綢布莊,榆兒向栗原眨眼道“肚子好餓,先找個地方吃飯吧。”
栗原心領神會,笑道“好嘞。”
於是栗原在先,領著二人來至一座華麗危起的酒樓。
樓上一塊匾額,書著三個大字“聚賢樓”。
“到了淨月城而不到聚賢樓,那就等於白來。”栗原回身向榆兒笑道。
“這麼說來,還真是非來不可了。”榆兒亦笑道。
三人前後進了酒樓。
此時尚早,酒樓裡一個客人也沒有。
“客官幾位?”一個小二忙上前笑容滿麵地招呼。
“三位,要雅座。”栗原道。
“幾位樓上請。”小二道。
忽聞身後另一個夥計道“去、去、去,誰讓你進來的?”
回頭看時,一個身穿粗布衫裙的老婦人正在門口探頭,一隻腳剛跨進門裡。
她一身衫裙已洗得發白,肩上、背上、衣角皆打了大大的補丁。
這衣服應該很久沒洗過了,因為上麵滿是汙漬。
她的頭發也很油、很臟,胡亂梳了一個髻,額上、花白鬢邊散落著縷縷發絲。
還拄著一根已經磨得極為光滑的拐杖,上麵也儘是烏黑。
怎麼看,都像是一個乞丐。
夥計上來趕她,她不敢再進來,卻直往裡伸著脖子,側著耳朵像在聽什麼。
“小二哥,這幾位是新客人吧?”老乞婆道。
“你天天在這門口,客人都給你嚇跑了,哪兒有什麼新客人?”小二不耐煩地道,“快出去、出去。”
“好、好、我出去。”老乞婆收回了跨進來的一隻腳,回身用拐杖探著路走了。
原來,她的眼睛並看不見,是個瞎子。
“這個老乞婆幾乎每天都來,在門口一呆就是一天,擾了幾位雅興了。”領著榆兒三人的小二賠笑道。
“給她點兒吃的就是了。”榆兒道。
“給了,她就坐門口吃,吃完了還在。”小二道。
說著,已引著三人來至二樓一間雅間中,不一時便上來熱茶。
“現在可以點菜嗎?”榆兒問道。
“當然,您儘管點,我們這聚賢樓,那可是遠近聞名。天上飛的,地上走的,隻要您說個名,我們一準兒給您做羅。”小二唾沫橫飛、滿臉自豪。
看來這“聚賢樓”三個字,已經把他的腦子洗得差不多了。
“小二,來。”栗原伸出一指向小二勾了勾。
小二伸過脖子來,道“客官,您吩咐。”
栗原伸出右邊胳膊勾住小二脖子,道“你們這聚賢樓的名頭呢,爺早就知道了,你隻管把你們最好的、特好的、彆人不敢點的菜,全給我上了,就行了。”
這小二在聚賢樓,什麼樣有譜的爺沒見過?
眼珠一轉,眉開眼笑地道“得嘞,您就放一百個心吧。”
向幽絕彎腰道“您稍等,菜馬上就上。”
說罷便“噌噌”下樓去了。
這聚賢樓果然不愧為淨月城第一樓,不一會兒便陸續端了菜上來了。
隻聽小二高聲唱道
“沸澆驢肉一道。”
“醉舌鴨掌一道。”
“龍須鳳爪一道。”
“泥鰍豆腐一道。”
……
“等等、等等!”栗原向小二道。
“客官,您有何吩咐?”小二忙俯首傾聽。
“我說,你們聚賢樓就這麼幾道破菜?”栗原不屑地道,“還能不能再差一點了?”
“客官,這可都是我們聚賢樓最受歡迎的名菜了。”小二滿臉堆笑地道。
“什麼最受歡迎、什麼名菜?”栗原道,“剛才爺說的話,你沒聽見?我說了,要的是你們店中最貴、最好、最沒人敢點的菜!聽懂了嗎?”
用手指了指幽絕,道“看見沒,這位公子可是個大人物,彆說爺沒提醒你。”
榆兒在旁抿嘴直笑。
幽絕心中明了,隻一言不發。
“是、是,客官您稍待,我這就去讓他們換菜式。”小二彎腰應道,立刻下樓去了。
不一會兒,果然換了菜式上來,唱道
“金佛跳牆一道。”
“梅花鹿筋一道。”
“五尊萬福肉一道。”
“太白鱖魚一道。”
……
足足上了有三十幾道菜,道道皆是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