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的花樣年華!
高家酒肆
如高竹君全家被殺一樣,麵對喪屍的長安,他們家門前也全都是喪屍的屍體。
“請問有人嗎?”
季沐陽看到滿地的屍體似乎並不相信那個叫高竹君的小女孩還活著,但是高竹君卻偏偏活著。
她倚在牆角,手裡拿著唐刀雙手顫抖著。
顫抖的雙手將刀尖上的血滴快速滴落,在她身邊形成了一個天然的保護圈。
高竹君顯然是嚇壞了,眼神呆滯的看著前方,從不眨一下。
當季沐陽打算衝到她麵前看她是否安好時,高竹君再次握緊唐刀,眼神變得凶狠起來,厲聲道。
“彆過來,小心我要了你的命!”
季沐陽舉起雙手。
“小姑娘,你要冷靜,你要看清楚,我不是喪屍,我是人,範小田知道吧!是他讓我來的!我是好人,我不是壞人!”
高竹君似乎並不相信季沐陽的話,她努力站起身,儘量把手裡的唐刀握緊向四周揮舞著。
雖然這弱不禁風的揮舞並不足以致命,但是季沐陽看出了這個小姑娘骨子裡的倔強。
季沐陽讓高竹君冷靜,並且拿出範小田交給他的耳環。
“這個東西不是你讓範賢弟買的嗎?他讓我把這個東西交給你!”
看到自己心愛已久的耳環,高竹君的眼睛立馬就亮了起來,就連手裡緊握的唐刀都仍在了地上。
她拿過季沐陽手裡的耳環,看著地上的血跡倒映出來的影子,她把耳環掛在了耳朵上。
“這個女孩是誰?怎麼這麼美?美到我快不認識了!”
季沐陽笑著說。
“這個女孩是你啊!”
“你真是範叔叔的朋友?”
“嗯!”
“他怎麼沒有親自來?他從來不失約的!”
“他”季沐陽心裡忽然泛起了一陣酸:“他去彆的地方了,可能要很久以後才能回來,也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
高竹君明白季沐陽這話的意思,她強忍不哭表現出了這個年紀不應該有的堅強!
她把耳環從耳朵上取下來,拿出手帕包號放在胸口的位置。
“你怎麼不繼續帶在耳朵上,不好看嗎?”
高竹君搖搖頭:“就因為好看,我才要把這麼貴重的東西放在最安全的地方,要是少了,壞了,我會心疼的!”
季沐陽還沒來得及安慰,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喪屍大軍的嘶吼。
“小姑娘,此地不宜久留,喪屍要來了,我帶你走吧,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高竹君眼神如明亮的月光:“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家裡,我哪也不去!況且……”
高竹君欲言又止,季沐陽還以為她不舍得,沒想到當高竹君拆下自己手腕上綁著的紗布時傻眼了。
她的手腕明顯看到有一排牙印,現在已經變黑流膿,甚至可以看見骨頭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看到季沐陽的驚訝,高竹君反而很淡定的道。
“就是剛剛,我打不過他們被咬了一口,不過一開始還挺疼的,現在就不怎麼疼了!或許,我也要變成喪屍了!”
季沐陽眼含淚光。
“不會的,我答應過你範叔叔一定要保護好你的,我不會讓你變成喪屍的,走,我背著你去找長安城最好的大夫”
季沐陽剛要拉著高竹君走出高家酒肆卻被她拽了回來。
“你怎麼總是那麼衝動,和我的範叔叔兩樣,你在這樣下去會有哪個女孩子喜歡你?”
季沐陽苦笑一聲沒說話。
高竹君繼續道。
“我沒有彆的話要說,隻求你一件事,隻求你在我死後可以把我和範叔叔買在一塊,下輩子我好早點遇見他,這樣的話他就不用光棍一個人了”
季沐陽始終不知道人死前會有怎樣的心裡變化,但他始終相信,這些話往往都是發自肺腑的真言,毫不摻假。
在季沐陽的懷中,高竹君走完了她短暫且燦爛的年華。
怒氣值滿格的季沐陽拿起她手裡的唐刀衝鋒了一次又一次,喪屍如潮水般湧來又退去。
季沐陽始終不曾倒下,儘管他身心早已疲憊,但誰又不是呢。
如每個長安人,如每個大唐人一樣用自己的力量去捍衛家園,哪怕流乾最後一滴血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