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木然的跟隨著沈裕的腳步,卻是回頭了好多次。
下遊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可是上邊的村裡沒有絲毫動靜,都在沉睡當中。
“什麼時候會停?”沈裕遲疑著開口問我。
“大概…四五點就停了。”因為村子中間是有個陡坡的,隔開我們這邊的村子沒有被禍及。
上一世的時候第二天早上天大亮後才知道下遊發生的事,具體時間我也不確定。
“回去睡覺吧,剩下的看天意了。”沈裕拉著我往屋裡走,路過奶奶屋門口的時候,我看了好久。
最後是沈裕硬把我拽到屋裡的,“其實是有改變的,你父親的胃病已經好了,常老師的手也已經好了,下遊的人最起碼沒有生命危險了……
梁謹,你力所能及的已經做過了,剩下的要各安天命,你不是神啊。”
我的眼淚一瞬間不停的往下掉,“我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那麼大愛無疆,我所做的每一件事目的不是為了救人,隻是單純的想跟命運抗衡,隻是單純的想留下我奶奶……”
“目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這個過程中你學到了東西,在最後的結果裡你提供了幫助,你給了他們重新選擇的機會。”沈裕的話有些強詞奪理的感覺。
我怔住了,沈裕這個人啊,總能想方設法的為我開脫。
猶記得我故意引導梁衛河那時候心神不安,他也是這樣,他告訴我,梁衛是活該,是罪有應得。我隻是順勢而為,我不是做壞事。
哪有人不喜歡這樣明目張膽的偏愛呢?
一個人在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就可以這樣護著你,說你害的人是罪有應得,說你隻是順勢而為。
接觸的越多我才發現,我是真的一點兒都不了解這個人。不管是他上一世的清冷孤傲,亦或是這一世的神秘莫測。
“你圖什麼呢?”我不解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