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隨意擺了擺手,滿臉的不在意,似乎昨日自己不是娶了位美嬌娘,隻是再尋常不過的一天。
雷渡微微垂了垂眼,側身讓出了主位。
怎麼,你想聽到什麼?難道想聽到沈知說趙海棠多麼的好,自己娶她多麼的幸福嗎?那種幸福,是你此生都難擁有的。
緊握的雙手,幾乎嵌入掌心的指甲,瞬間無力的鬆開了。看向沈知的眼神,也跟著黯淡了許多。
“雷兄今日前來,有何指教啊?”
沈知在其他人麵前,一向是個沒什麼脾氣的和善王爺,除非麵對趙海棠,那個女人,總能輕易讓他暴跳如雷。
“齊州今年大旱,糧食很可能會欠收,朝中並未有人提及免去皇糧之事。”雷渡順手拿起一旁的茶杯,像是好友知己一般閒話家常。
“嗯,父皇最近看中了南山後麵的一眼清泉水,開鑿施工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都需要錢。”
沈知沒什麼形象的翹著個二郎腿,順手摘下桌子上擺著的果盤,一顆兩顆的朝著嘴裡衰著葡萄。
雷渡所說,沈知當然知道,沈知言下之意,便是朝中百官不提免皇糧,就是知曉皇上需要這筆錢另做他用。
“如果現在提報免糧,災情尚未發生,皇上未必首肯,可等災情發生了再提,恐怕亡羊補牢,遠水救不了近火。”雷渡像是沒聽到沈知的話,自顧自的開口。
“所以?”
沈知微眯著眼睛,他確認雷渡聽到了他所說的,可為何他要故意忽略重點?
“免糧和動工之間的差價,由雷家補貼便是。”
雷渡放下茶杯,仰著頭,一瞬不瞬的盯著沈知,一雙眼睛,充滿了狩獵者的精光。
沈知剛剛還一臉的玩味,瞬間收緊了眼底的笑意。
“雷兄,這是何意啊?”
在此之前,雷渡高中狀元,沈知便有收攏為羽翼的想法,一再拋出橄欖枝。
如今雖在殿試上因直言進諫而得罪了聖上,可也並未有真正貶謫的意思,反而深得顧中堂的喜愛,高中不過半月,便被封為左都禦史,管理監察院大小事務。
官職雖位居五品,可直接掌管中樞,權力甚大。在朝中著實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
昨日大婚,沈知下請帖,雷渡並未接,沈知便覺得這雷大人立場已然明顯,可為何今日竟主動登門?
“微臣仰慕王爺多年,願輔佐王爺登上至尊之位。”雷渡放下身段,低頭彎腰,正正經經的行了一個大禮。
他說慌!這是沈知的第一個想法,可隨之而來的,卻是更沈的疑惑。他如此做,究竟是為了什麼?
“哦?本王閒散多年,雷大人怕是有心無力啊。”
沈知麵上恢複了往日和煦的樣子,仿佛剛剛那道陰冷的目光和他毫無關係。
“身為皇子,誰不想那至尊之位。”
雷渡仿佛料到沈知的反應,他也不急著表明立場,隻微微側頭,看著堂內,不知在思考什麼。
“聽聞雷府新修建成,雷兄不如先住在府中,總住在驛站也著實有許多不便。”
沈知沒有正麵回答雷渡的問題,雷府尚在翻修,雷家二老也去南方收租,個把月也不會回來,此時邀請他,正是想要試探一下,如果他真心投靠,那麼定不會考量避嫌這種事情。
“微臣謝過王爺。”
雷渡沒有猶豫,在他彎腰致謝的同時,一輛馬車咆哮著停在了大門口,一個小斯模樣的人翻身跳下車,有條不紊的卸著車上的東西,招呼著門口站崗的人往裡搬。
沈知皺了皺眉,他怎麼覺得自己被雷渡算計了呢?他剛發出邀請,車馬行李便到了門口。